萧瑾在门趴了老半天，愣是什么都没听来。

当你突然发现了这个家最丑陋不堪的秘密，是不是还得混着自己的血往里咽？如果是萧瑾，他肯定要一唾来，甚至要张牙舞爪骂人，就算撞的破血也要和他们闹个鱼死网破。

这个声音萧瑾闭着睛都能听来，是那个有些地中海的年级组长。每周一晨会时总要献上一段冗长的演讲，然后他背着双手下去，犯错学生上台念检讨。萧瑾和他在升旗台下碰过好几次面，知晓早恋在这个年纪组长中是很严重的错误，更别提是初三临近中考的学生。

凌晨一，偌大的别墅陷一片沉默之中，唯有二楼的某个房间还灯火通明，萧珏趴在床上不肯关灯，他手臂撑靠在柔的枕上，支起脑袋抬望着耀的灯，睛一眨不眨，好像被灯光刺激得红了一圈儿。

被挑衅了权威的年纪组长见他们手拉手逃跑，愤怒地扶着镜，脸黑得快滴墨。

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教学楼后方植了漫山遍野的绿意，叶舒展到极好极艳的状态，即使夏日也不显颓靡，蓝天白云，瓢泼绿意，连萧瑾看了都忍不住心情放松。可他哥并不开心，纤长的睫在光线中垂着，面无表情，好像那些蓄意的荣华假象都已经枯死在他里。

那个男人材健硕，见到他后突然个凶狠的表情来，电光火石间，萧珏突然想起自己很小的时候好像也见过这张脸，在家门偶撞见他送妈妈回家，那时候殷雪榕怎么糊过去的，

第五章挨打吧

当时兄弟二人喝完正准备睡觉，萧瑾去上个厕所的功夫，萧珏就被萧远山叫了书房，萧瑾看着哥哥默不作声地跟去，没过多久，家就把戒尺送了去。

“太晚了，你先去睡觉，不然一会儿惹怒了你爸，那还不是火上浇油啊。”

她盯着萧瑾房间后，自己转下楼去了。

萧瑾耳朵贴在房门上听外面的动静，担心他爸真动手。可他哥确实太能忍疼，只因为小时候萧远山说男汉不能轻易泪，懂事起萧瑾就没见过他哭，更别说一挨打就嗷嗷叫，压连求饶都不会。

第六章算了吧

如果是家里的三好学生早恋，那么足以让他爸晚上十一赶回家一趟。

以前叛逆少年里只有五八门的游戏，可现在长成了漂亮小伙，才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劲。边的狐朋狗友们风作案，竟然都开始玩起了早恋，代升翘着搭在椅上，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跟你说，隔班的班喜你很久了。”

萧瑾坐立难安，趴在窗上看着哥哥了办公室，见他不久后完好无损地来，总算是松了一气。

萧瑾刚放下去的心一瞬又提了起来，举起的手被旁边的人轻轻握着，他哥扭说了一句“别闹”，然后了一把他的发，起径自往办公室去了。

他嬉笑调侃，却忽略了一个事实，萧珏招蜂引蝶的很大一分原因都是来自于那张脸，而和哥哥长得一样的萧瑾，其实也很招女生喜。

萧瑾一个下午惴惴不安，烦躁地往桌面上一趴，突然在肩膀上发现了一长发，估计是中午那个班的，他撇了撇嘴，捻起来扔了，扭却看见他哥正望着窗外发呆。

于是一伙人纷纷怂恿他去谈个恋，并且笑他“畏父如虎”，萧瑾冷哼，那就谈呗。

如何睁一只闭一只？

萧瑾想说我15岁，还不是男人，但转念一想，扔下女生一个人跑这事的确不厚，只好拉着她的手，三步并两步，跑得比兔还快。俩人鼻里呼呼着风，后背的衣裳了一大片，方成功逃脱。

萧瑾差要过去抢，思考了几秒，蹭蹭跑到二楼去搬救兵，老妈敷着面来开门，萧瑾就趁着她洗脸的时候坦白了事情，“我哥是给我背锅了，妈你快和我一起下去拦着我爸……”

不跑不行，他怕这事儿被他爸知了要挨打，他爸日理万机，虽然不会立刻赶回来揍他，但是会让家给他一笔笔记着，等偶尔空回家时一并算总账。

幸好，那天早上萧瑾不在家，他骑着自己的车去找代升玩，成功错开了后来的一切。萧珏没有赖床的习惯，一大早就起来自己叠好被下楼吃早餐。

下楼梯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一阵很重的脚步声，伴随着“咔哒”声，父母的房门开了。虽不知大人们什么时候回来的，但从小接受的绅士礼仪让萧珏停下脚步，转，回问好的笑容在看到个陌生男人时，一并僵在了脸上。

于是他几乎条件反就要跑，一旁班疾手快，死死地拽着他的衣角，瞪着睛骂他：“萧瑾你还是不是男人，你就这么扔下我跑了？”

他隔班是谁呢，原来是那个小学亲他脸儿被他扯过辫的女生。

萧瑾蹙起了眉，自从上周大病初愈后，他哥就一直这幅模样，时不时走神，摆明了有什么心事，问他的时候又会以笑掩饰，仿佛不开心只是错觉。

指撩了撩他哥后颈的发梢，刚要寻个话题逗他开心，这时候班长过来了，说让萧珏去老师那儿一趟。

殷雪榕劝他：“你现在跑下去承认，那你哥的锅不是白背了？”

“行呗，”萧瑾单手旋转笔杆，歪看着他笑，“说真的，哥人气也太了吧，幸好有我帮你拦着这些狂蜂浪蝶。”

萧瑾记得这件事，却早已不记得这个人，走在场上兴致缺缺地听她忆往昔，绿树婆娑的夏日场，散在风中的汗味，耳边传来尖锐的喝声打破了麻醉的宁静。

他爸现在一年到回不了几次家，校规算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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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中午被抓一事，萧瑾原本已经准备好来个抵死不认账，没曾想那年级主任竟是个老，仅在惊鸿一瞥中隐约看到了萧瑾的侧脸，两兄弟长的一样，他却是对常年稳居年纪第一的那位印象更刻，再结合萧珏近期月考成绩的极速下降，锁定了怀疑目标。

“但是我哥他……”

嘴角抿起一个弧度，无奈：“我不早恋，你乖乖把今天的作业写完，写完咱们再回家。”

萧珏一向寡言少语，旁人或许需要通过很久的相才能看懂他的情绪变化，但他们是双生，萧瑾只需要看上一，就知他哥是否舒适。

回家路上萧珏只字未提在办公室发生的事，更没说自己在面对老师质疑时的默认，他只是看着对方拿起手机，拨打了他爸的电话号码。

“那边的两位同学，哪个班的？”

上个周末，他也是这么盯着这盏灯，醒来就被家送到医院去打滴，闻着周围陌生的消毒味，家告诉他，算了吧，睁一只闭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