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忽地跑来一队荷枪实弹刑警，面容严肃冷厉，对着他们这些站在外面的人大声吼：“全去！全去！手机给我！不许拍照！否则依法论！”

博宇跟在姜昀祺后，一步三回。

姜昀祺没动，仰望着。

雷声暂歇。

几秒后，睁着睛的奥仔似乎也看到他了。

博宇嘀咕：“那他叫得跟折了一样……”

晏雨佝偻着背，捂着好久说不上话。

过了会，姜昀祺说：“没断。伤。”

金属弹在泥墙上，四溅火。

奥仔张了张嘴，很慢很慢地说了句什么，血沫一从嘴里冒来。

魂魄猛然被离，姜昀祺死死望住奥仔圆睁的血红睛，被博宇推着往店里走。

姜昀祺一眨不眨，魂魄像是被鲜血浸透，整个人不断往下落——

还在营业的几家店铺不断有人走来围观，嘴里啧啧念叨，有的举起手机要拍，还有的录起了视频。

晏雨已经带着P11一众离开。

他们刚走几步，P11队员赶上前拉晏雨起来，一边检查晏雨伤势，问要不要去医院。

云神……”

手心还沾着红砖块的印记，掌纹泛起用力过度的苍白，细碎石屑夹在指，姜昀祺闭了闭，收回手，指甲扣掌心，传来一麻木的神经痛。

姜昀祺浑颤抖。

激烈枪声很快响起。

猝然间，嘈杂纷中传来“嘭嘭嘭”几声闷响，接着一阵轰然坠地声！

“十九……”

接着就是一阵急促却井然有序的脚步声。

奥仔朝下，整个摔砖堆，双目圆睁，血满面。上几中弹，血从弹孔汩汩，大片鲜血很快覆盖砖下积，赤红一片，不断往前漫延。

奥仔倒仰注视他的方向，嘴角弧度渐渐诡异。

博宇气得不行，又有些心，想了想还是走过去好好瞧了晏雨，果然血淌了一会就不淌了。

在场所有人抬起望向声音传来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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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全去！”

“走吧。”

博宇彻底不知说什么，抬看几天，抓了抓后脑勺发，咕哝：“以后门看黄历吧。”

那句无声的话顺着尖叫、沾着鲜血、包裹着枪声如同地狱牢笼一样来到自己面前。

“——

人群爆发刺耳尖叫！

淅淅沥沥的雨终于下了下来。

——突然。

“……袁峰！放下武！再说一遍，不要无谓的抵抗，放下武！放下武！袁峰……”

“啊——”

姜昀祺：“折了不会叫。”

姜昀祺立在原地，垂眸不知在想什么。半晌，姜昀祺很慢地了气，伸手低凝视。

往下落。

“我……”

“轰隆”一声响，不像是雷声，像是有什么塌了。

博宇：“…………”

“看到你了……”

是那几排写字楼。

十九，我看到你了。

所有声音瞬间消失在耳边。

刑警立时上前警戒驱散，围观群众歇斯底里。

写字楼只是个楼坯，内空旷，声音在里面回响。

姜昀祺博宇站在最外围，这时候下意识扭望去。

“嘭嘭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