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自举棋不定，檐角的黑衣怪客一跃落地，反握腰畔刀柄，“铿”的一声解刀甩鞘，内力之所至，贯得刀尖嗡颤，银蛇窜闪，臂似石錾般晃也不晃，迫得人气息微窒，霎时生黑翳蔽天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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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盗得此，又故意形迹，引我百里追踪而来，想是断不能轻易还的了。”裂袒的半只锐眸迸寒光，混杂了机簧变音的哑嗓，冷：“你想死，本座便送你一程。”自是对叶藏柯说。

什么“有无退”、“攻敌之不得不守”，那都是不思劳动的文人伏案幻想来，打架又不是下棋，由得你落，生死俄顷、兔起鹘落，你能清楚判断不算完，也得对手瞧仔细想明白，才能合你回剑变招。有这工夫，直接攻击岂非更省事？

但刀鬼绝不应该现在这里，这和事前说好的不一样。乔归泉连自己该承认或否认与黑衣怪客的关系都没想透，却承担不起万一说错话、刀鬼发怒的结果，顿时陷退维谷的窘境。

应风潜运血髓之气盯住战团，一边凝神遁虚境；识海内，冒牌货叔叔已将五所纳分析整理，无不井井有条，但亟待理的知觉持续涌，应无用无法分神对话，应风唯恐被旁人察觉异状，亦无意久待，用十分之一的速度回放两人手画面，匆匆浏览一遍便即退识海，回到现实时，那血脉贲张的兴奋倏自内涌，久久不能平复。

最初是刀鬼起的，一刀由下往上，掠向叶藏柯咽，刀至中途，叶藏柯刀尖微挑，对正敌手的膛，刀鬼若不变招，最后便是各自，双双戳个对穿的下场。

两条黑影在刀芒间偶一闪晃，没有太大幅度的退，然而刀刃的砍劈铿击声不仅对不上动作，似也与刃芒窜闪、火星迸散等脱开节奏，只能认为是在难见之多砍了一记，又或在兵外另有真气、暗掌针锋相对，才得形声相异。

谁也料不到，对击会以猝不及防的连串铿响与光炸裂的形式展开。

但要接连地准预判，除非双方实力悬殊，占优的一方能完全掌握对手行动，施压得恰到好，既要攻敌之不可不救，还得确定对方有余裕察觉且来得及反应，否则一个气吁吁、打得失魂落魄的菜，是极可能不理，甚或瞧不见命之危，闷往前一撞，一气把自己和对手串死的。

刀鬼和叶藏柯间不存在如许的落差，刀至中途，腕臂一振，蓦地改撩为弹，易上掠为横劈，径自

乔归泉就算有上前助拳之意，也只能瞪，两人的修为远在他之上，双雄对撼间，比独对任一人要凶险数倍，凭乔四爷还不了手。

先前在屋背着月光瞧不清，此际来到月下，才发现羽羊盔上裂了条大，从左额劈过突的羊颅吻，斜拖到右腮帮，裂开的隙间依稀见得盔内的鼻梁眉等，可惜无法瞧得更真切。

难怪他开

这以伤换伤、迫敌无功的战略式预判，在实战中并不罕见，只消经验足够，再加上一运气，十次中总有三两次能奏功，尤其常见于手的一招。

功莫说连云社，放断湖南北两岸，寻比肩之人，也只能往“红颜冷剑”杜妆怜、“镜”凌万顷等统领一方的宗师级人里找去。刀鬼有本事将洛乘天杀成重伤，还教他不敢声张，闭嘴等死，实让乔归泉服气得不得了，暗忖得此异人相助，说不定真能扳倒慕容柔那兔儿爷。

叶藏柯拍拍膝，慢条斯理起，靴尖随意挑起一柄单刀抄住，比划几下，笑：“许久没使刀了，陪你练练。”刀尖指地，摆了个相似的架式，气势却是天差地远，连不用刀的外行人也能瞧满的破绽。

严格说来，两人是在手没错，与其说置对方于死地，更像在争抢——既抢先机，也抢破绽。

时，经竹簧变造的呆板嗓音掺杂一抹低沉男声，想来是刀鬼原本的声音从盔内，与竹簧所发混作一，听着才像二人齐声。

刀鬼让他以铁鹞庄藏宝为饵，引连云社众人针对无乘庵，乔归泉还拉上亟社的成冶云、飞星化四门金一飞等，借搜捕女玉鉴飞名义，乘夜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