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我不是在为一个庶女叹气，而是……老爷这次从南边回来，边倒是又多了一位会诗作对的红颜知己。据说是顾家旁支的女儿，眉目间的模样……倒是和先前的那位顾氏有些相仿。”

就在王嬷嬷还想再说些什么劝劝李夫人的时候，就听门外隐约传来一阵脚步声和丫鬟的应答声。她看了一时辰，猜到该是那位自小就被狠心亲娘扔了的大格格了。

就在韩氏心中暗暗埋怨之时，孙老夫人满脸慈地告诉裴湘，让她先在余庆堂的阁内住上几日，等澄意馆内内外外都收拾好了，再找个黄吉日搬去。

“嬷嬷，老爷他不查，不就等于是默认了是咱们指使嬷嬷苛待大格格吗？这事一次两次就算了，次数多了，老爷心里肯定会有疙瘩的。

裴湘总觉得老太太说李氏见她必然会兴时，语气有一些微妙。不过，不等她细细琢磨老太太的表情语气，一旁的韩氏察觉到老太太了疲惫之，便非常有力见儿地上前一步，同时笑说：

老太太一听裴湘边近伺候的两人都是她院里去的，满意地了。接着，她又指了两个二等丫鬟紫和丹橘给裴湘。

据韩氏所知，二嫂蒋氏这几日经常去正院嘘寒问，便是在打澄意馆的主意。府中女眷皆心知肚明，以李氏的别扭脾气以及她和唐氏之间的那些争风吃醋过往，便是澄意馆再好，但因为曹颀住过，她将来就绝对不会把她的嫡嫡女安排在那里。

闻言，李锦淳有些哭笑不得地瞧着目得的嬷嬷，无奈指：

老太太眯着睛笑：“湘儿是小辈，哪有指使你这个长辈事的理，自然是全听你的安排。”

“再加上先前唐氏之事就连累我受到了‘惊吓’……老爷的愧疚之心越重，对这孩就会越怜惜。嬷嬷，我是不打算得到老爷的喜了，左右我就不是他喜的那女，而且我也不屑于效仿唐氏之。所以，我只要他的敬重和愧疚就行了。”

然而，府中其他人却并不介意这些的，并且都把澄意馆看是极好的院落。尤其是蒋氏，她一直觉得二房现今的住有些狭窄，所的方位也不旺她的命格，尤其是嗣方面的，因此一直想换个更宽敞明亮舒适的住。

“便是之前那唐氏仗着生了颀哥儿张狂了几日，您看老爷和老太太不就立刻冷了她吗？之后唐氏下的丑事败了，老爷也毫不怜惜……再有，婢说句逾矩的话，您如今最重要的事，就是平平安安生下一个小阿哥，只要有嫡在，再加上咱们李家也不是柿，这曹家便不敢慢待您。

“太太，那二太太她今日在余庆堂里说的那些话……老爷知后会不会也赖在太太上？”

她十分清楚，像自己这样的庶儿媳，在老太太心中那是绝对没有亲孙女重要的。不过，只要老太太愿意给她安排差事就好，她总能从中得到一些好的。

王嬷嬷一听这话，心中暗骂一声不知哪个多嘴多的小蹄又在太太面前胡咧咧了，面上却佯不甚在意地哼了两声，撇嘴轻蔑：

王嬷嬷一听李夫人如此分析，顿时皱起了眉，她有些张地低声问：

鉴于李夫人需要安静修养不宜劳神，所以裴湘

领了老夫人命令的韩氏忍着不去看二嫂的脸，心中却在嘀咕着，不知老太太知不知二房的打算。

“湘儿，跟婶娘来，咱们去见你母亲。”韩氏朝着裴湘招了招手，柔声说。

“不过，便是知了又如何呢？”

不忠心为主的王嬷嬷如何暗下决心，裴湘和李锦淳见面时的气氛还是非常平和的。

就在韩氏领着裴湘一路介绍一路朝着正院走去时，正院的女主人李锦淳则正在听一名小丫绘声绘地讲述裴湘迈余庆堂后的表现。

说着话，李锦淳慵懒地倚在了后的垫上，又伸手轻轻抚摸着已经显怀的肚。

韩氏抿嘴一乐，并不把老太太的这番话当真。

王嬷嬷望着李夫人边故作轻松的淡笑，心疼地叹了气。她是亲见着自家太太从新婚燕尔的满怀憧憬到如今的心灰赌气，这期间不知经历过多少次失望和伤怀。

“就像如今府内下人都喊小孙氏为三太太，喊堂兄曹宾为三老爷，反倒是自家这个府内原本的三房变成了六房。虽然说这称呼是照家族同辈排的，而自家老爷正好行六……可是在小孙氏带着儿女住来之前，尤其是老太爷还活着的时候，也不见这府里的哪个才平时会称呼自家老爷为六老爷啊。只有在婚丧嫁娶或者年节之时，族内老少爷们齐聚一堂了，大家才照大排行来称呼的。可如今……住在自家府里，倒越发像是外人了。”

“先就这样吧。等过两年，你再大一些，就让你母亲帮你寻一两名里来的教养嬷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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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有俞嬷嬷等四人的。但抵达京城之后，俞嬷嬷和萝月就回去了，因而如今只剩下侯嬷嬷和纹绣在湘儿边。”

其实，孙老夫人还想再给长孙女指派一个嬷嬷的。可她仔细想了想后，发现一时之间竟然找不到合适的人选了。毕竟她这里也不是没事儿就养着一堆嬷嬷玩的。短时间内赶走了常嬷嬷和嬷嬷，又送了侯嬷嬷，老夫人边的得用仆妇也不多了。

之后，老太太又问起长孙女边服侍之人的数目，裴湘便：

听到老夫人提起李氏，裴湘便顺势问起了那位有在的李夫人的状况，又问方不方便自己今日去拜见。

尽裴湘觉得前这位李夫人的那人淡如的气质有些违和，可好就是对方为了维持形象，并不会明面上为难她，当然，也不怎么络。可这般客客气气地相，反而让裴湘觉得自在的。

说起来，王嬷嬷对于这个一现就利落掉了唐姨娘和庶长的小姑娘，心里并没有多少恶。

待到这名被收买的小丫退下后，李夫人望着窗外的景致神了片刻，又悠悠叹了一气。

“嬷嬷，这事儿绝对不能就这么糊过去，因为即使老爷不查，老太太也不会乐意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折了一个心腹的，她老人家早晚要算后账的。所以，这事儿一定得尽快查‘明白’，只有查‘明白’了，把老太太和辛姨娘都装去了，咱们那位一贯喜在内宅之事上和稀泥的大老爷才会对正院多存几分愧疚。”

“蒋氏犯蠢也不是一两日了，那没什么。再者，长辈提议让晚辈改名字，本就不是什么错事，我难还能得了弟妹的那张嘴吗？嬷嬷也不必草木皆兵。不过……晚上的时候，我倒是可以侧面向老爷透一番，就是蒋氏近日总是为了换院的事来打扰我休养安胎，可为了府里和睦……”

被老太太称作“安儿媳妇”的韩氏连忙起答应, 脸上还有一丝来不及掩去的羡慕。澄意馆可是个好地方，否则的话，之前也不会成为曹寅庶长曹颀的住。

“远的不提，就说之前嬷嬷那件事。太太，您看老爷不就是睁一只闭一只了糊了事了吗？甚至都没有继续查下去，白白浪费了我之前准备的那些祸东引的线索。虽然便宜了北园那个姓辛的小蹄了……可也能看，老爷心里拎得清，这府里到底孰轻孰重。”

后来，曹颀世真相大白，这澄意馆自然就空了下来。

她想，只要大格格不像她亲娘唐氏那般抓尖要又惯于装模作样、搬是非的话，自家太太也不会为难一个小小庶女。不过，倘若这自小就长在乡野间的孩当真缺乏礼数，甚至不懂嫡庶尊卑的话，那她就要替太太好好教教大格格规矩。当然，她肯定不会像嬷嬷那老货一样蠢笨，让一个六岁小姑娘给拿了。

“那就把澄意馆给湘儿住吧。安儿媳妇，你这两日就带人把那边重新收拾一遍，该换的换，该补的补, 该添置的添置。尤其是书房, 一定要好好拾掇拾掇，雅致些，别辜负了湘儿她祖父当年亲手写的澄心清意四个字。”

“老太太，媳妇这就领侄女去正院见大嫂。回来时顺路带她去澄意馆那边转一转，看看侄女喜哪些草树木，又喜什么样式的窗纱床幔，保让咱们大格格将来住得舒心。”

“去吧。你母亲如今需要静养，轻易不正院。你去和她说话话，她见了你，必然是兴的。不过，你不可因为母亲慈，就像个小猴似的撒闹她，你们母女俩亲一会，就回来余庆堂这边用饭吧。”

“哎呦，太太可不能总这般叹气！就是为着腹中的小阿哥，您也该兴兴的。”李氏的母王嬷嬷瞧着自家夫人不甚健康的气，声安，“不过是一个臭未的莽撞小丫罢了，也值得您为她费心思？”

韩氏心中划过一抹无奈，暗老太爷早就仙逝了，如今府内诸事还不都是老太太一脉说了算吗？二房和他们这一房，因为是庶的关系，在府中的地位越发尴尬了。

听到自己有独立的院落居住，裴湘兴谢。

“左右不过是一个妾侍，老爷也就新鲜几日而已。太太，依婢看，您尽可放心，甭老爷后院的女人有什么来啊，小顾氏又如何？不是还有老太太亲自挑选的辛氏和她打擂台吗？总之，谁也越不过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