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向外看去，纱帘后是翡翠城有名的剧院，恢弘建筑的全覆盖亮化使人们在几千米外就能看到那幢斥资建造的文娱场，纸醉金迷夜夜笙歌永不停歇，殊不知几里外有人饥寒迫冻死街。

良久，他叹了气，熄了卧室灯，掩上门，坐在客厅的长沙发上。

从围墙铁丝网掰了节铁丝撬门，将屡次想把皂切片放烤箱里的邮差搬到卧室，勤勤恳恳煮了一碗蜂回去时发现人已经四仰八叉睡得死沉，最后无奈只能自己喝了以免浪费劳动果实，临走给人掖被角不小心听了句梦话，心里登时五味陈杂。

啪——啪——！

丛传来悉悉索索的响声，银将匕首反手握，眸从隙里盯远响动的地方，蓄势待发。

“银，别杀他……”

谢闭上睛，他属实累了，结合的临时居所会有爵的人全天候暗中监视，他打算在邮差家的沙发上蹭一晚，睡一觉恢复力。

一

邮差说完便直起，站在远，把自己从地上捡到的东西摊开给银看。

临睡前，他反复琢磨邮差梦中对他说的那句话。当年血腥放逐时银与爵第一次正面锋，最后瞄准爵咙的一刀，因为邮差的求情终究没能落下。

“我听说这边沼泽地有人埋伏杀过路人，我见了尸觉得是你，便来看看。”邮差艰难地爬起来，用手在棉衣上下拍了拍，摸到布兜的时候脸一变，连带爬在荒草丛里寻找什么。

“不要！”

那人逐渐从荒草中显形。

他像一被侵领地的虚弱的兽类，被激怒后隐在林间随时准备拼死一搏。

为情报中枢的邮差遍地为家，每的家有着完全一致的装潢，只是窗外景致有所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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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保持着躬的姿势，手指着被单，如同一尊雕塑，好半晌没有动作。

邮差满脸通红，额上豆大的汗珠连串往下掉，他年纪和格都比银大，力却本不如，只能努力用手压着匕首的刃，血从刃锋上。

把醉鬼回醉鬼家时已经接近凌晨三，醉鬼虽然醉了，但姿态优雅走姿面齿清晰，除了不知自己家门钥匙放在何外一切都很完。

有人在接近，堪比野兽般灵的知令银第一时间察觉到对方的气息。

的确是畸形的世界，谢想起溪崖那古怪的问句，恍然从对方泥塑的壳里窥见几分不和谐。

银像一缕穿梭在枯萎植中的幽魂，迅速近那茫然无措的人影，脚步无声，他借势近，匕首闪电般探，整个人扑在对方上，借力一个扑摔，匕首照着脖颈下。

掖好的被角被说梦话的邮差挣开，他在睡梦中还拧着眉，手指抓着谢的衣角，哀求地嗫嚅着。

“刀切面整齐净直击要害，尸没有过多杀绑缚痕迹，伤边缘有大面积溃烂，说明毒素是从刀中渗透的。三日前药厂仓库一带被洗劫过，有明显溃烂的尸正好现在药厂至沼泽的路上，我想来想去，有如此刺杀技巧并识药理的只有你了。”

一滴，两滴，在那张灰扑扑的脸上绽开。

有什么东西在打斗中被踢飞，砰地到远草丛里，匕首在下刺过程中猛然停住，银倏然睁大睛。

着温驯而毫无棱角的躯壳仗势作恶，隐忍温吞的表象溢不符合份的鄙夷怨念，该说不愧是爵最得意的参谋，人前滴不漏，人后惹人忌惮。

“你怎么知是我？”银俯视坦着背对他的邮差，底晦暗不明，这个距离，他完全有能力将邮差封。

被匕首扎穿的左手汩汩淌血，凝固血块随动作扑簌掉落，银匍匐在石后，借着半人荒草的掩护，缓缓睁开被血浸没的珠。

“怎么是你？”银翻起来，像受惊的鸟一下开，他戒备地打量着邮差，行走时掌控步法，或远或近，可攻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