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上，该传膳了。”殿外的内侍细声细气说。

嬴政收起桌上的丝帛，他下笔极快，虽然画中的人不在前，勾勒起来却仿佛人坐在他旁，画上的少女没有五官，或许是难以描摹，又或许是他不想让别人看见。

事务繁忙，故不能如期赴约，想必你已正式知悉长安君一事，为大业，不可长久哀于此。若心有不忿，大可归罪于我，若非我告知你实情，或未曾你有如此悲切。肴香楼乃我私产，不必担心，若有要事告知，中可派人采购。待我理好手中之事，必定尽快赴约，忘机。

嬴政打开丝帛，上面的字迹大气而不失内敛，并不像女孩的所写，他慢慢读着，里不知不觉有了淡淡意。

细细回忆忘机说过的话，嬴政试着依顺序碰了碰蝴蝶，他记得她给他看的那副星海之图，有几只蝴蝶也的确是北斗星辰的图案组合的，“噌！”的一声，一个小暗格从把手上弹，落一张丝帛，嬴政立刻拿走那张丝帛，放在衣袖中。

嫪毐？母亲边那个得力宦官？这份讨人心，识时务的本事，倒也对得起他现在的地位，嬴政，“算他有心，不过不必有下次。”

他站起来走内殿，问门外候着的侍女，“今日的晚膳是谁的？寡人十分满意，有赏。”

嬴政突然说，“寡人有份奏章忘在内殿了，就在书架上你先去取一下，等会儿再收拾。”待内侍离开，嬴政立刻走到盒面前，这盒上刻着造型奇特的数只蝴蝶，别人或许不清楚，但他知，这是忘机的梦蝶。

这只能证明她不向她说的那样不在意他，不然为何大费周章送信里？嬴政将信和画放在暗格中，开始计划着什么时候派人去一趟酒楼。

这是在安他吗？就像她说的，她大可以不告诉他真相，现在却把错往自己上拦。他不是非要人安不可，但若她有心，也不是不可以，嬴政嘴角了笑意。

希声取一天鹅细绒制成的白羽大麾，走到忘机边替她披上，“夜重，姑娘不能仗着内力来。”一边说着一边替忘机系好缎带。

内侍急忙跑来，面难，颤颤巍巍的说，“...王上，没有找到您说的竹简，要不多派几个人找一找？”

今日的膳倒有些不同于往日，侍女鱼贯而，瓮、铜盘置于桌上，里面的泽鲜艳，香气扑鼻，似乎既不像炙的，也不像煮的，嬴政来了兴趣，一旁的内侍半跪下，取筷分别尝了一，脸上似乎十分满足，过了半晌，对嬴政说，“王上，并无问题。”

回到房间内，嬴政看见内侍正在收拾，一旁的五层漆盒甚是大方、观，内侍立刻行李，“王上，这盒乃外之，据说保温效果极好，店家特意恳请送还。”

“不用了，兴许是寡人记错了，这里没你的事了，下去吧。”嬴政淡淡，转走向寝。

“不碍事的，多谢你了。对了，信送到了吗？”似乎并不担心嬴政解不开机关，忘机坐在院里，希声为她端来上好的雪翠，以为她想赏月，可今夜是下弦月，月光暗淡，反而是漫天的星辰很是耀。

领的侍女恭敬地答，“王上，今日晚膳并非中所，咸城中新开了一家酒楼，据说菜式独匠心，十分味。嫪毐大人命人采购，特敬于王上。”

“宣吧。”其实他并没有什么胃，但是为国君，他的每一个行为都会被无数人揣测，若是他今天不吃了，只怕会有人以为是吕不韦说了什么才惹得他生气弃。

好吃味又如何，又不是中御厨，若是他表明了喜，指不定下面的人又要什么，嬴政还不屑于为了腹之去图谋自己民安立命的手艺。

“是，是！告退！”内侍如获大赦，拿起早已复原的盒，便离开了。

起少女的倩影。

韭黄又香又，气犹在，略微辛辣又带着甘甜，鹿劲实，又没有腥臭之气，实在是比往日的味太多，不知不觉，嬴政便快吃光了，回过神来已觉得有些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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