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他原想请妇人代劳，可他俩是“夫妻”，若叫旁人来，岂不馅？犹豫片刻，他只好慢慢去解她的衣裳。

老妇人立刻变得古起来，不仅将自己死去儿的屋腾给了他们，还给煮了姜，又捧了一碗由树磨粉成的糊糊过来。

“我没事，我真的没事……”说完，她便踉跄，向前栽去。

陆眉赶解释，说他们急着去越州投亲，连夜赶路，车却被民给抢走了，妻受冻又发起了，他来不及再赶回善亭去，在林中迷路，走着走着就看到这里有间屋，便急忙奔了过来。

可逃亡这一路，看到饿殍遍地，尸横遍野，她又万分震撼，重新认识了“疾苦”二字。

叫了好久也没人应，他也顾不得擅闯民宅了，正想破门，门便吱呀一声裂开，一名五六十岁的老妇人攥着把厨刀探探脑地向外瞧，借着月，看清楚是对年轻夫妻后，她也没有放松警惕，而是问他们打哪来的，有病为何不去城里，跑到山里什么。

这怎麽能怪他？她两世都算平民中的富家小，最远只去过越州，是她对世间百态见识太少，一时震惊，难以接受罢了。

陆眉忙腾一只手从怀里摸张银票，五百两的，给了那老妇人。

她真不知该如何形容这荒诞惨绝的世了，比起阿福，比起胡芍儿、比起李虎、比起陈家村的民，比起那些死于战火饥寒的黎民百姓……她能两世不愁衣粮，有父母和人的相伴，已是幸得多了。

最近过于沉重，我都写郁闷了，要不下章来甜的酱酱酿酿调节调节？

而今，她居然亲看到了人人！看到阿福爹麻木不仁地捧着冒油的血在吞，仿佛捧着的不是自己的女儿，而是一、一羊、一只鹿、是个可以任人宰杀烹的牲畜！

寒冷的冬夜，她的居然在发，手脸更是，方才抱她来时还没这般严重，陆眉急忙将昏昏沉沉的她背到背上，到寻找安之。

好在这老妇人懂得不多，见是银票，大喜若望，五百两如今能买到一石米，省之又省的话，能熬上半年呢！

匪盗横行，原言小殒命匪贼刀下，从越州来盛京时，还见到过不少奔徙讨的灾民，她以为黎民疾苦，就莫过于如此了。

这样的银票老爷赏了他六张，以如今的粮价，三千两也就等同于过去的五百两，且那老爷也不是真傻，给的是银票而非真金白银，如今到打仗，银票说白了就是张纸，届时还能不能从钱庄换银来都不好说。

言清漓已经烧得糊里糊涂，不断说胡话，这年月就别想着烧酒了，陆眉请老妇将雪煮开，用来给她消。

她走得急，几乎是小跑的，陆眉忙追上去：“清儿！”

“我没事。”言清漓摇摇，伸手抹了把睛：“我们快走吧，免得官兵搜过来，明日也不回善亭了，我们早些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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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眉及时托住她，这一碰，顿时心惊。

堂堂“经百战”的盛京第一纨绔公，居然在刚解开姑娘家的一颗盘扣，便已面火。

有人住更好，至少能有的让她喝，陆眉连忙去叫门，怕里面的人以为是贼人，还特意说明来意：“有人吗？内发了，望能留宿一夜，在下定有酬谢！”

可她再这般烧下去，烧不死也要烧傻了，想了想，他在她耳边低声附语：“清儿，这里没有药材，我无他法，只能……”

她神志不清，解释也听不见，陆眉叹了气：“我现在要脱你衣裳了。

到树影憧憧，陆眉也不知自己走去了哪里，终于在走了近两个时辰后，他看到一间黑漆漆的土屋，荒郊野岭的，原以为是被人遗弃的屋宅，到了近前却发觉屋外雪地上有脚印，院里还堆着两捆柴，竟是有人住的。

泛红的，他亦是难受不已，自责无法照顾好她：“我便是怕你知晓后会恐慌受吓，路上才鲜少让你下车，也没有与你说过这些事，都怪我，若早知如此，就不该带你走陇西。”

虽然他不止一次瞧过她的，可那都是事有因下的无奈之举，也是经她同意的，此刻望着不省人事的女，想着稍后还要将她脱个光，陆眉收回手，总有在趁她之危的愧罪。

老妇人朝陆眉背上扫了一，见那女地趴在他肩上垂闭，又见这男面有急，不像是装的，便打量着陆眉问：“你有什么酬谢？”

—【题外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