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镇南，如何北调？」

杨廷和没直接回绝，只是冷冷地质问一句。

随后去见杨廷和，等他将孙的意思一传达，把杨廷和气得够呛。

现在的亏空多半就是那时产生，将士们多年没发军饷，甲胄、兵也多年未曾更换，各堡垒年久失修，你当是一年就能造成如此惨状？

孙没办法，于是举荐了个能解决问题的官员，彭泽也就顺势对杨廷和提到此人，虽然他知杨廷和一向把黄瓒归到女佞一党，只是因为此人能力突才未被清算，或者说还没来得及清算。

杨廷和冷冷：「为尚书，难不该为此忧心？照你那么说，莫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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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跟杨介夫说，老朽已尽了全力，到现在能抠的地方都已兼顾到了，臣僚也要节衣缩，俸禄能不发就先不发……就这样还有缺，那只能是……听天由命了！」

再说了，这南尚书本来责任也很重大，漕粮运送，需要南统筹，权责也不容小觑，杨廷和有何必要把非自己派系的人安到朝廷重要职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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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泽：「中堂，孙堂那边提……说是让南的黄尚书来京城替他，或许此人……可以无中生有变钱粮来。」

彭泽面对孙的问题，不好回答。

宣大局势已经坏到一定程度，再恶劣一也没什么，可一旦别的地方也问题，那整个大明九边防线就完了。

杨廷和皱眉。

作为兵尚书，西北一众手下「嗷嗷待哺」，他得想办法筹措钱粮，以令自己的势力可以再西北边军中延续下去。

当初黄瓒以右侍郎之到宣大监理府库钱粮事务没什么，可问题是现在黄瓒已是南尚书，要让黄瓒再打理西北事务，就只能提他为北尚书或者是兵尚书之类的官衔，总不可能从尚书降为侍郎吧？

要说老女猾，还是你孙志同技一筹。

彭泽没从孙那儿讨半便宜。

可不能因为三边局势恶劣便让各防务跟着崩坏，就算要，也不能让整个边关一起遭殃。

现在彭泽属于病急投医。

谁都知，漕粮主要是为了保证京师供应，若全都调往西北，那就从官民以及周边守军，还有辽东等地将士就要喝西北风了。

……

彭泽：「中堂好像对此人，一向有成见？据闻当年他以右侍郎监理宣府府库时，打理得井井有条，先皇穷兵黩武，御前女佞横行，他尚且能维持西北粮饷不断，军中将士有皆碑，若是以其来打理西北钱粮的话……」

「现在都在过日，本来前朝象丛生，致民生凋敝，本该休养生息，过个几年财政才能好转，谁知这草原上的蛮夷不给机会啊。」

孙：「没办法，那就是真的没办法。以老朽所知，内库也是空空如也，所以也别指望陛下能凭空变钱粮来。」

他还有功了不成？如今江南漕粮上就要运到京城，他为何不能将其优先调往西北？」

你可真是给脸不要脸啊。

孙：「是这样，老朽本来也不想回朝，说起来，就是没以钱生钱的本事，听闻南黄尚书在筹措钱粮方面很有一，老朽正想告老还乡，让他来接替本堂职务，或许就能把西北钱粮缺给补上了，幸庵你有何意见？」

跟你来要钱，你直接来个撂挑不？

老好心好意让兵尚书上门求你，给足了你面，结果你这么不识相反将我们一军？看来你是真不想在朝堂混了。

杨廷和也不避彭泽，对孙就是一通破大骂。

虽然彭泽也恨孙见死不救，但他好歹也是西北统帅，很清楚钱粮供应在战争中的重要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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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泽不去跟杨廷和细究漕粮之事。

「黄公献？」

在彭泽看来，孙能在如此艰难的年景下，把给撑起来，已经很不容易了。

「孙堂，就算您真要致仕，是不是也先等……把今冬之事给解决后再说……这个，唉！其实这也是杨中堂的意思，他没太好的办法，才让鄙人来找您商议。」彭泽说话已算是很谦虚了。

！

「大明的尚书，居然说听天由命的混账话？他有什么脸继续留在尚书的位上？」

彭泽叹：「其实在下倒觉得，孙堂话是糙了一些，但并无妄言，朝廷这般境地多是先皇铸就，就这样朝中还有诸多缺，已预支来年甚至多年后的盐引、盐税，都填补不足，这时候，让孙堂从哪里调拨钱粮？就算有银，那哪儿来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