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宗皋笑着压压手：“好了，时候不早，该去读书了，今日老夫想考校一下你们的学问……半年不见，看看你们的课业展到何等地步。”

朱四一脸得意：“我知你可能偷我的好宝贝，早就藏好了，有本事你去找，我就不信你能找到。”

“你骂谁疯婆？”

“还不换我？你都玩多少时间了？再不给我的话……我就把你的望远镜给拆了，那上面也有一片。”

你怎么造的望远镜，我不关心，就算我问你你也未必会说，毕竟那是你家赚钱的营生。

“老夫不问你制望远镜从何学来，只问你造价……听闻王府一次给了你家两千两纹银，用以制造一百个？也就是说，一个望远镜的造价竟达二十两？”袁宗皋说完，目光炯炯地望着朱浩。

陆炳一脸得意。

朱浩觉袁宗皋来者不善。

“朱浩，听说你明年要参加县试？”袁宗皋笑着问。

陆炳赶趁机放平放大镜，把光聚焦到一个，然后一只倒霉的蚂蚁被光追踪一番……挣扎几下死翘翘了。

不想袁宗皋却是真的来了。

“呵呵。”

就在朱浩准备告辞回教室时，袁宗皋：“朱浩，听说之前朝廷从本地采办一批能看到远东西的镜……似叫望远镜的东西，是从你这里购买的吧？”

几个孩正要往教室里走，袁宗皋指了指朱浩：“朱浩比去年足足了一个吧？你先留下，老夫要单独考校你。”

院里的喧嚣，好像跟朱浩没多少关系，他不喜那些无聊的游戏，陪伴朱四成长的过程是如此枯燥乏味，他却不得不忍受。

袁宗皋看起来认真指导朱浩，但他说的却是最浅显的理，一直到会试前，连乡试在内，四书文都是决定成败的关键，但这用得着你说么？

“先生。”

[

又是一阵疯闹。

“靠边，我还没玩够呢！”

我不觊觎。

“袁先生来了！”

几个孩虽然都怕见到袁宗皋，但该有的礼数还是有的，都规规矩矩过去行礼。

……

午后，学舍院。

“造价二十两，不过我家只拿了其中十五两，每个望远镜，有五两银用在铜以及装饰上，或许还有分用在运输环节……那五百两银直接从账上划走，没有经我的手。”

朱四说了一句。

既然穿越成个孩，只能把吃苦当享受，不然王府后能什么？

但我的目标就是从望远镜生意中找账目上的问题，以此来作为突破，完成我回到王府重新履职长史的三把火。

……

“又死一只，换我了，换我了！”

“好耶，真好玩。”

果不其然。

如果真是考校孩学问，怎么也要把唐寅这个先生带来，现在袁宗皋独自现，目的非常值得玩味。

这是善意的提醒，算是过来人的经验之谈。

“嗯。”

单独考校？

……

朱浩留下，恭敬聆听状。

袁宗皋，“读万卷书行万里路，陆先生这么教你是对的，但其实童生考中，四书文才是重中之重，往往四书文的优劣便直接决定一个人是否中榜……你还是要多写写四书文。”

袁宗皋：“那你备考如何了？”

朱四把放大镜给陆炳：“你来玩，别给这疯婆！”

袁宗皋并没有带随从，站在学舍院门，笑盈盈看着院里几个嬉闹的孩，神中充满慈祥。

……

袁宗皋开始算小账。

朱浩。

朱三本来玩得好好的，可东西落到弟弟手里后，就再没回到她手上，情急之下已经在威胁要拆弟弟的望远镜。

朱浩：“是。”

朱浩只是告诉他们凸透镜能聚光，然后三个孩就开始拿镜对准院里那些正在搬家储备冬粮的蚂蚁，不时就能传来好像发现新大陆一般的叫声。

不朱浩所料，袁宗皋回到王府后，在看似平静的一潭中丢下一枚石，首先就把王府采买望远镜之事单独拎来说。

“无耻，真是无耻！”

朱三气呼呼。

目标准确。

朱浩坐在院一角的小板凳上，晒着太看书，京泓读书的声音从教室内传来，至于朱三、朱四和陆炳三人正在光下完成“杀戮游戏”，用朱浩给他们的放大镜聚焦光烤蚂蚁。

说话脆利落，袁宗皋没想到朱浩会这么“诚实”。

朱浩毫不隐瞒。

朱浩把自己的学习度大致一说，然后才把近来备考情况说明。

“那十五两银造价，会不会太了呢？以我所知，刨除望远镜的外，你家供应的，不过是一前一后两个琉璃镜片而已。”

朱浩恭敬行礼，他知接下来袁宗皋就要说正题了。

袁宗皋还以为有多难，谁知还没仔细问呢，朱浩居然和盘托？

袁宗皋到现在还没现，唐寅上午来了学舍一会儿就走了，看来王府正在酝酿一场剧变。

“……一直都有写文章给陆先生检查，另外最近也在读四书五经外的读，经史集看了不少，陆先生说如此可增长阅历，对于参加科举大有助益。”

朱三他们课堂时，还在为放大镜的归属争夺不休，最后被朱四明手快抢夺过去。

心想袁宗皋还是跟以前一样，上来先拐弯抹角打消别人的戒心……跟他说话从来不能直正题。

孩不但玩心重，想象力也很。

但下一秒，放大镜就被朱三给抢了过去。

“袁先生。”

“骂你怎么了？你昨天还骂我矮呢……骂你都是客气的！”朱四一副跟势不两立的模样。

“是！”

“回我给你几题目，你用心写，不用太快，一天一篇文章便可，另外呢……读读史卷，借古论今以史为鉴，然后才是读范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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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佐那边不好问，直接找朱浩下手……

朱三把放大镜举得的，如此弟弟起来都够不到，她一脸得意：“骗谁呢？我才不上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