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你，是不是能救秀娘？！”老母亲用力顿着拐杖。

徐奇低：“娘，儿......不能胡人的鹰犬！”

“让一个平民百姓，面对这样的两难之境，这不是你的耻辱，是国家的耻辱！一个只会给你两难与耻辱的国家，你还顾着它什么！”

老母亲说完这番话，愤愤转，了院。

徐奇满面通红。

并且心汹涌。

如果他真是一个普通人，投靠北胡也就投靠了，让他没有选择的是这个国家，他不欠这个国家什么。

但他不是一个普通人，他是曾经血战西域，杀敌无算的大齐悍将！他的威名，在西域某些城池，也是叫得响的，也曾让北胡战士胆寒！

如果他是一个普通人，他就不会在一心只想过自己的日之余，还知国战大局是什么样，还知在晋地有力战不屈的赵氏与河东军！

他就不会知，堂堂大齐皇后，甘愿冒着生死之险回中原主持大局，更是在汴梁被十面包围的时候，竟然亲自上阵浴血拼杀，誓死不退！

他就更加不会知，在这个黑暗腐朽的皇朝里，还有一个叫赵宁的将军，靠着郓州一隅之地，带着一群由山贼、民间骁勇组成的杂军，拖住了十万北胡锐,还在孝文山那个他陌生的地方，以一己之力杀了北胡六名王极境，在连的长剑都无力时，依然屹立不倒、矗立不退！

这个皇朝伤害过他，让他愤怒得无以复加，让他绝望得看不到希望。

但偏偏也是这个皇朝，还有那么多英雄豪杰，甘愿为国而战为同胞而死！

他徐奇就算不再为国而战，又如何能向北胡弯下腰来，心甘情愿一条狗，辱没那些曾经战死西域的同袍，羞辱那些还在为国奋躯的好汉？

他办不到！

......

徐奇在凄冷的夜风中，站立了不知多久。

在左邻右舍都回去后，他再度跨了家门。

他的心绪并不平静。

这个世，曾经害死了他的父亲，给过他太多不公的遭遇，现在又丢给他一个两难局面，让他痛苦，让他不知该怎么选择。

这一次，他又看到了院里多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他十分熟悉的人。

对方血染衣袍、遍鳞伤。

对方看着他在笑。

对方手里拧着一颗血淋淋的新鲜人。

那颗人的脸，徐奇一辈也不会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