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赵宁问：“短则一年半载，长则三两年，我们必能重回河北，将北胡赶长城去！你说是也不是？”

乎他的意料，赵宁并没有像他一样振奋。

相反，赵宁的面很平静。

平静得近乎淡漠。

就像魏无羡说的东西，跟他完全没有关系。

这让魏无羡怔了怔，心中不由得一凉，诧异：“难你不这样认为？”

赵宁放下茶碗，声音平静得也近乎冷漠：“有两个问题。”

“哪两个问题？”

“其一，郓州能守住，黄河就一定能守住吗？”

“为何不能？”

“现在的大齐军队，战力跟昨夜的四万郓州军相比，差得可不是一星半。昨夜我们能胜，不代表其他地方的大齐军队，也能挡住北胡的锐大军。”

“昨夜我们能胜，追揭底，是四万军中修行者众多，且悍不畏死——郓州有这么多投军伍的修行者，别的地方难就没有？只要修行者足够......”

“别的地方没有。”

“......”

“其二，你忽略了一个人。”

“谁？”

“天元可汗。”

“天元可汗？”

“国战至今，天元可汗一直没有面，那是因为北胡大军从未有过大败，不需要他亲自手。现如今不同了，我们在这里大胜了博尔术，他不会坐视不理。”

“天元可汗能是什么境界，手了又能如何？大都督挡不住他？”

“挡不住。”

“这......”魏无羡不可置信的看着赵宁，“王极境后期的大都督，都挡不住天元可汗？难不成天元可汗是天人境？这怎么可能！草原上从未现过天人境！”

赵宁望着门外，脸上仍是没什么表情，就像是定的老僧：“过去并不代表现在，更不代表未来。”

魏无羡哑无言。

脸剧烈变幻半响，他一字字的问：“我知你在草原有很多线，可以探知很多隐秘，可天元可汗是天人境这事，你有证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