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斌抬一瞧，笑了，“你却想到哪里去？你可知来人是谁？”

若此事不当场抖搂开，只怕日后后患无穷，必会巧成拙。

日后恐怕确实得天天来找他了。

若是寻常人家，给赏钱是面，可毕竟占了个“赏”字，是从上往下的施舍。

之前没结果时浑都绷着弦，什么也觉不来，如今尘埃落定，骤然放松，这才到在车里全缩了一个多时辰的酸痛难当。

年轻些又如何？

送菜嘛！

“对了，回去传消息给我娘，让她额外再备一份礼给苏县令。”

她慌忙站起来，“父亲，母亲，我用好了，先回房歇着了。”

苏北海的那封信起大作用了。

周斌知自家夫人什么都好，唯独醋劲儿大了些。

师雁行笑着，又奉承几句，这才回到车上。

黄夫人难忍心中酸涩，“她是什么份？不过是个商女罢了！”

纵然黄夫人是个闺阁女眷，却也听过远山先生的大名，隐约

给不给赏钱，这中间的学问可大呢。

周斌啼笑皆非的看了她一，“雅儿还在，你这说什么莫名其妙的酸话。”

过去，“小小意思，您老拿去喝茶。”

裴远山是这些年少有的奇才，早年未曾中举时，便已有才名在外，只是情古怪，常有人意料之举。

宰相门前七品官，尤其还是这府上的事，如果不打好了，说不得哪天传话就传错了。

她一个未阁的女孩家，怎好参与到父母这话题中去！

“她就是那位远山先生的足。”

“姑娘见着是有大本事的人，日后有事儿只找我……”

“不必着急，”周斌却，“别听你娘猜。”

但或许恰恰是因为他这不合时宜的言行举止，反而被无数清所推崇，在士人阶层中地位极。

周雅也是面上尴尬，双颊隐隐作烧。

因他日常写诗作画常用后者落款，又曾结庐而居，名为远山斋，久而久之，世人便都尊称他裴远山了，真名喊的反倒少。

听下人的意思来的便是那日的掌柜，而自家相公明知却拦下赏钱，分明是给对方脸。

若不给，可就有儿正经往来的意思了。

黄夫人愣了下，才回过神来，“远山先生？可是前两年在朝堂上公然弹劾国舅爷而被贬官的裴青裴先生？”

那事熟练地掖在袖里，又帮着说了几句话。

她这两年也已经在四相看了，知父母说的什么意思，原本还想装死，可这会儿被父亲说起来，想装也装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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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青，字淡之，号远山先生。

你都五十多岁的人了，难不成还想那个十四五岁的姑娘小妾？

车吱呀呀走远，里面黄夫人却忍不住问：“怎么？”

黄夫人心下不快，突然觉得刚才还味的饭菜也不香了，面上却还酸溜溜笑：“我哪里知什么，不过是个十四五岁的年轻姑娘，想来容貌也是好的。”

周斌，“正是。”

“回吧。”她疲惫又兴奋的对胡三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