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程非也闭了闭，心想当初如果没留下麦穗，他们队伍也会有这样一匹无法驯服的烈。

上官净关掉帝国价值不菲的全息通讯仪，面莫名，片刻后抬眸。

“真不愧是帝国。为了科学，可以打破规则。”

“您居然知我才是指挥。”

两个人担任，才能效率最大化。

乔红砂正要穿过，又想起什么，顿了顿：“无论如何，我衷心祝愿菲尼克斯走得更远，站得更。”

“她只是认为，菲尼克斯并非需要他们庇护的幼鸟。”

帝国教官闻声勾。

第64章

这条消息无疑让所有人绷了神经，心脏悬。

“真不愧是康陶。为了人才，可以无视纪律。”

这不是赌，是不惧不畏。

画面中两支队伍汇又分开，无论是悄无声息的警报，还是兵不动的创伤小组，都摆明了两队之间并无戈。

从场到据这段路是最难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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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风平浪静，总需要一事情来打发时间。

“不。”麦穗指挥队伍继续朝着据发，“恰恰相反。”

乔红砂挠挠：“决赛结束后，其实大家商量过要不要和菲尼克斯结盟，不过——被我一票否决了。”

“至于诺德指挥常星恒，及其弟常星行，乃是兵大师冯天的双。”

不同于裁判团，各校教官不用一直面对媒，说话更没架，也更犀利，聚在幕后仿佛在开后妈茶话会。

教官们齐齐转过，视线笔直向帝国。

八卦谁都听。

“冯天希望两个孩继承自己家业，两个孩却认为机甲才是大势所趋。一开始双方只是争论，后来拉开网络辩赛，当两兄弟在报纸上发表《父亲，时代变了！》的文章后，冯天忍无可忍将他们扔了诺德军校。”

凸起的半圆形监测室下，不知哪家小报记者在对着镜大声八卦。

“康陶现在一队朝着据继续发，另一队是……？”

康陶教官没说话，倒是小报记者又开始第二个八卦。

不少人舒了气。

饶是一群名声斐然的战将，也在八卦面前竖起耳朵，节节败退。

很快，众人便知晓了他想法——

开赛两个小时整，坐标（103，76），第一次遭遇。

这句话似乎勾起了康陶教官什么心事，表情一时莫测。

“谢谢。”

“目前尚不知晓康陶意图，不过我们继续朝着菲尼克斯前，绝对不是明智的选择。如果康陶真的动手，下一个遭殃的就会是我们。”

赛场外他们可以是朋友，但在这里——

结束，康陶学生没有逗留，立即转离开。

“我听说康陶今年有两位指挥，乔红砂便是其中之一，她同时也是康陶的主c，这倒是个很大胆的决定。”

谢知危和周婷立于队伍两侧，卓玲殿后，李序和麦穗在最前方，一个能立刻拉开阵列的队形。

这也和麦穗的想法不谋而合。

乔红砂收了武，略略打量一遍。

瞳孔地震。

她透过追踪，看着康陶逐渐隐没在黑暗中的机甲灯光。

谢知危对她笑笑，又看向麦穗：“资储存仓已经全搭建完成，你想好怎么布置防御工事了吗？”

“帝国指挥上官净，天空岛上官长家幺，自幼孤僻的他唯一乐趣便是研究虫兽。短短三年时间，他品尝并记录了百余虫兽血。理说弱多病的他没有机会帝国军校，但当他把自己品尝虫血的资料上传后，第二天便收到了帝国军校的通知书。”

荒坂拓也沉默一会儿：“你是指挥，你安排。”

卓玲目送他们背影：“这个乔红砂，不喜我们？”

几个人在营地中心埋好防护罩，启动的一瞬间，海便如退般排开，燥的帐篷让人一瞬间联想到温的被窝。

荒坂机甲内，温璐静端端抱着胳膊。

虽然都没有祭武，但就像薄闸遮掩的湖，打开的一瞬间就能倾泻爆发。

战地赛第一天总是分外疲惫。

但还不能睡。

“……”

一般来说，主c和指挥都分别由两个人担任。因为攻也好，观察分析也罢，都需要时间。而一场战斗能留给一个人的时间不会太多。

他弟弟常星行也难得没有嬉笑脸，反而皱眉不解：“他们两个学校不是关系不错么？我怎么听说，他们并没有结盟。”

谢知危气，走帐篷。

卓玲也在里边等着下一步指示。见他掀开帘，她抬了抬手，恭喜完成任务般致了个意。

“我明白。”麦穗语气平平。

康陶教官竖了个大拇指。

联虽自人类第一次大胜虫兽后便达成了联盟，但意识形态、政权系的不同，依然让他们之间少不了龃龉与挤兑。

……

无论众人反应如何，都无法掩盖那涟漪般扩散的不安。

“康陶和菲尼克斯对上了！”

也如她所想，对面红发少女放下手，声音突然沉稳犀利：“既然不是盟友，下次见面，我们就必须手了。”

“……”当真父慈孝。

麦穗没阻拦，让行。

什么人会想到去尝虫兽血啊。

据，虽然是需要他们守护的晶，但也是传递安心的灯塔。如今的他们就像尚未扎的浮萍，风浪一卷就消失得无声无息。如果还没抵达目的地就被击败，那中崩殂的抱憾与耻辱过于烈。

“据说康陶的乔红砂是匹无法驯服的烈，连指挥也无法牵制。康陶不愿舍弃人才，又拿乔红砂没辙，只能无奈采用‘双王’模式理队伍。一人征，一人坐镇。”

终于，在他们汇的一瞬间，各校总指挥同时收到消息。

“什么？”

“侦察兵继续盯着，其他人全速前，今天之内必须抵达据。”

“恭喜你们战地赛，和威尔斯那一场，你们打得很漂亮。”

她还以为康陶和菲尼克斯属于好关系。

接下来要的是安营扎寨。

然而，于舆论中心的菲尼克斯和康陶，却意外的和谐。

乔红砂两指并在眉骨边，小行一礼：“又见面了，朋友。”

麦穗也：“好久不见。”

学生们抵达据已是夜。

原来不是不想分割，是没法分割。

康陶和菲尼克斯的对峙好比某信号弹，就等着对天空鸣响引发混的一枪。

她之前的想法没有错。

常星恒摇，抿不语。

麦穗：“……”

“菲尼克斯是能站在康陶同等位置上，公平角逐奖杯的，势均力敌的对手。”

两个人安静片刻，乔红砂忽然笑了，一扫刚才烈战意：“我就过来和你打个招呼。现在我们要走了。”

“……”

她差不多已经猜到了乔红砂下一句要说什么。

诺德指挥常星恒则盯着屏幕上消息：“康陶往年就喜先下手为，不知今年会怎么。”

温璐静诧异：“真意外。”

“谢谢。”

菲尼克斯侦察兵行动迅速，康陶转向的事第一时间就能传达到他们耳里。但菲尼克斯没有选择避让，而是正面迎敌。

“看来今年康陶的战斗不如以往烈。”

地图上两支队伍越靠越近。

将信号和方尖碑连上，两笔直的光升腾而起，刺破黑暗，宣告此战士已就位。

——因为他们还没到达据。

康陶教官闭了闭。

……

帝国教官抱着保温杯，品着枸杞养生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