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伸手指：“拉钩。”

赤韶又去求金仕达。

赤韶十分失望, 可也没有勉。

“老师年前到，希望学生也年前都到齐。”

才永远不缺朋友，姜元文快应下。

大土司没有穷的，豪奢程度不逊汉人大官。

金仕达便：“敢问夫人，左先?生罪之，却兼师长之责，轻则怠慢，重?恐惹人诟病，不知该如何拿分寸？”

幸好园还没建，加个草庐绰绰有余。

又安排金仕达筹备学校建造，赤韶则放假回赤江。既是允许她?探亲, 也是工作安排。

她?打开封好的木盒，没见?礼?，先?看着了一?封信。

“此外，卖得上价格的药材都不是一?年生，良买来的银钱，今年回不了，得三五年才能见?成效，但药农的雇钱照付，账目上自然支多，项少。”

谢玄英回家一?趟, 心事俱解，次晨神抖擞地发了。

十二月要写年终报告了，要是能把这件事提一?提，也是个业绩。

主家不怕亏损，帐房自然不再?多少，恭敬告退。

拿掉上层浅浅的一?层，底下就是一?个布袋。她?拆开绒布袋，掉来一?个方?方?正正的盒，木块错镶嵌，表面平整，不见?丝毫隙。

今天九月七，离重?还有两天，应该可以拆了。

他仔细解释，“照您的说法，懂行的事一?年二十到五十两银，比行价要厚上三分，当然，贵州偏荒，价?些也是应该的。但今年收的药材好坏不一?，师傅们就算有十二分的本事，也只能挣六分银，一?一?，自然亏损了。”

但无论心里怎么哀叹，还是要封两个红包，将借来的两个帐房送走，再?把自家的三个人叫到书?房，问：“简单和?我说说情况。”

这时候，还是侯府来的清客胆气足，上前回话：“夫人，主要是雇工的月银太多了。”

其他两位帐房说：“收药材的价钱略?，卖得则略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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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能和?我一?起去吗？”她?问。

程丹若开始忙自己的。她?先?找到姜元文, 说明了汉学的事, 希望由他面再?请几位老师。

首先?要有场地，这个好办，租一?个三的院就好，教材也好办，四?书?五经都是雕版印刷，无须排版，直接印百来本，成本也不算?。

回算来，亏损二百两。

赤韶勾住她?的手指，两人孩气地了约定。

展开一?看，是谢玄英的字：且待重?。

但程丹若一?没痛，汉学不是义学，是收束脩的。也不贵，大家看着给，一?百两起步。

她?摆摆手，示意自己知了，忖度：“依你们三位看，这账还算净吧？”

她?继续往下拆。

彼时的她?们并未意识到，其实从她?们萌生的友情开始，所谓的汉苗矛盾，已经化了最?固的一?角。

她?报了一?连串的寨名，嘱咐，“照土县?低分院，和?咱们关系好的就挨近些，多照拂一?二。”

金仕达带着女儿忙前忙后，找木匠修理?院落，粉刷墙，置办家，回把账单往程丹若跟前一?递。

药材生意可太难了。

程丹若也考虑过这个问题：“书?院后结一?草庐就是，三餐饮也淡些。若有人赠衣送，不必阻拦。”

赤韶望着帐上悬挂的木樨篮，很懂事地叹了气：“也是，以后吧，等我变成了真的土司，你再?来。”

-

程丹若问：“先?生有话不妨直说。”

鲁班盒。

金仕达言又止。

业绩不嫌多。

第390章 捧丹心

她握住了他的手。

但金仕达婉拒了。汉苗矛盾重?重?，赤韶的土司之位也并不稳当, 他可不放心两个小姑娘单独去赤江寨，只说：“娘要跟着我建学，我也想让她?多历练一?二。”

她?不太懂经商，拿了账本其实也没怎么看懂。好在靖海侯给过谢玄英懂计算钱粮的清客，这回被她?留下，充作帐房。

明明手握金手指，嫁豪门?，天面前挂了号，但怎么穿越的光环就是不亮，生意还亏钱呢？

程丹若在书?房里喝了杯茶，决定拆个礼?换换心情。

-

他心?一松：“也是。”

“就像天在安顺的, 你去永宁把驿都走一?遍，地图画下来给我, 每天吃什么, 用掉多少粮, 多少鞋, 都计下数。”程丹若叮嘱, “别忘了再?问问你外公他们，粮都够不够吃。”

程丹若：我偏要看。

程丹若：“……”

建一?个学校，说难不难，说容易也不容易。

三百多两银没了。

一?连五天，五个帐房就在前院的屋里打算盘，噼里啪啦的声音震天响。

“这是没办法的事，不?价收，百姓怎么看好药材的前景？不低价卖，他们又怎么用得起药？”程丹若想想，二百两在可忍受范围内，“先?这样?吧。”

“不?用。”程丹若，“打嘴仗是赢不?了的，说到底，这次是君臣的较量，只要?你尽忠职守，为陛下巩固江山，就是在?支持他了。”

程丹若，示意他继续。

金说：“建汉学是大事，我得帮我爹一?把, 以后再?跟你去赤江客。”

九月份很快到了，学校有条不紊地建设中，程丹若便时间，盘了一?盘生民?药行第三季度的账目。

她?今年十五岁了，照汉人的习惯已经算大姑娘, 苗人虽然没有及笄一?说, 可少女成长得原就比男孩更快，她?又读了书?, 如今已经懂事许多。

金仕达了然，拱拱手：“晚生这就去。”

“东、西、夕照、宁、宁山……”

赤韶逐一?记下。

金仕达应下：“是。”

他们给得起，程丹若也相?信，在大夏刚平定叛的今年，他们也愿意给。

程丹若笑：“这事我可不了主，你去问问金先?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