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心弦绷到极限，只觉得有无形利刃悬在脖颈，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到目前为止他还能受得到自己脑袋的存在。

“真人曾有恩于我，既然是他提的请求，我必定不会推辞。我听闻您不喜被打扰，因此才想着悄悄来去，将您在此界的生活状况说与他听，了却他离世前的这桩心愿。”

这番说辞早在他混沌域以前就已经准备好了，是太衍仙门那帮老家伙们反复斟酌好几日才想来的，理论上来说应该不会激怒落千重。

如今的落千重是那不把任何人放在里的疯，晴不定，乖戾恣意，也许上一刻还在谈笑风生，下一刻便会摘了谈话者的颅。

他被落千重放了下来，落座在小舟的另一，禁锢全的无形力量也消散无踪。落千重甚至还给他倒了杯酒，温和询问长明真人的状况，角眉梢不见丝毫戾气。[§

落千重：“不想说？”

“只是真人欠佳，又觉得有愧于您，不好前来探望。他前些天告诉我，自己可能大限将至，在人世间却还有几个牵挂，其中最重要的便是您。”

可实际效果如何，没有人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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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千重问：“你是哪里来的小老鼠？”

这句话听不喜怒，但男人清楚意识到，自己的死活极有可能取决于接下来的回答。他的修为已经到了元婴巅峰，尽时间短暂没能恢复多少真元，用来传音几句还是不成问题。

他的心底究竟还残留着多少师门情谊，对于曾经救自己一命的长明真人又是否会给几分面，一切都是未知数。

男人便知这把是赌对了。

“大人，我此番是受太衍仙门长明真人所托，来看看您过得好不好。”

第四章

佛要瞪眶，里面充斥着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男人从来没觉得时间有这么难熬过。

“大人饶命，是太衍仙门让我来的！”

落千重轻嗯一声，也不知是什么意思。

男人心中一喜，连忙接着：“这是自然的，长明真人非常想念您，总会向其他人打听您的近况。”

半晌后，小舟上的人淡淡开：“他们让你来什么？”

空气再次安静下来。

毕竟这位君虽然有着令全修真界闻风丧胆的凶名，但在数百年前也是太衍仙门的首席弟，与长明真人更是师叔侄关系。当年落千重以后，长明真人还曾站来维护过他，在无数修士的兴师围剿之下保他命。

男人被固定在空中，伤已然疼到麻木，内心更是备受煎熬。

他发现落千重再次陷沉默，到一阵忐忑。

“长明真人这般关心我？”他问。

落千重神微动，一回听见这样的原因，他觉还新鲜。

男人停下了解释。

落千重把玩着小桌上的翠玉酒盏，似乎突然觉得这小件很有趣味。他的五指骨节分明，莹如玉，看起来既完又无害，却能够轻而易举在千里之外取人命。

男人更慌张了，拼命榨取灵脉之中残留的丁真元，总算在最后关拼凑成句——

男人的咽被毒损伤，又因为真元殆尽难以念识传音，只能发呃呃啊啊的声音，整张脸憋得通红。

脖颈间的冷意让他完全不敢打扰对方。

终于，落千重发一声轻叹，有些慨：“原来师叔也要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