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冷血无情，仿佛任何人在他底，都留不下一丝痕迹，都是他中的蝼蚁。

无论是谁，在男人底都掀不起任何涟漪。

顾赦眉平静，与平日见她时没什么两样，只是少了笑意：“我并未误会过母妃，倒是母妃误会了，只让圣女罚跪，已是仁慈，母妃久离乌霄殿，可能忘了规矩，与君服饰相同，哪怕是相似，都是大不敬，往小的说，她冒犯君威，大了说。”

“绣了很久吧。”他轻声，语气听不任何情绪。

“是玄儿让你在此罚跪的，你别怕，你先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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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看到庆乐，才那么想，想庆乐能得到她以前没得到的东西，也算了了她的不甘。

“不必装好人了！走开！我庆乐这辈没受过这委屈，都是拜你所赐！”

“你在说什么。”庆柔慌。

顿了顿，庆柔手帕的指尖发白，眸光轻颤，微微红了。

一声低唤，庆柔抬，看到青年蹲，将绣着巫的衣裳递给她。

无论对谁，他心底都半不在意。

对……

庆柔愣住，泪顷刻涌了来，一时像失去所有力气，跌坐在地。

“玄儿，母妃只是看庆乐这孩很好，希望……”

他视线终于从骨戒转落在她脸上。

她实在怕释九，尽对方并不是残暴的人，但也不曾对她温柔过，或者说，不曾对任何人温柔过。

他知……

庆柔见她情绪激动，什么都听不去，只能先行离开。

“我不是父君，庆乐不是你，你在父君那没得到的，她在我这，更不可能得到。”

“可是提前给我备好的大婚礼，这么珍贵的东西，为何……为何别人一蛊惑，便轻易拿了来，明明那么用心的，最后却只为了场试探，母妃……若能

犹豫再三，她找到顾赦。

“你罚庆乐，可是因那衣服的缘故，玄儿，你、你误会了，那只不过。”庆柔顿了顿，磕绊，“只不过，那是我给你衣裳时，随手给庆乐的一件，没有别的意思。”

顾赦把玩着一枚骨戒，脸上看不喜怒：“她是巫族圣女，代表着巫族，我也可以认为，是整个巫族在向我挑衅，蔑视荒域。”

“母妃。”顾赦淡声打断。

庆柔脸煞白，慌忙：“不不，绝无此意，这衣裳是我给她的，她不知情，也不知你穿着与她……”

庆乐挥开她，一脸愤恨。

话落，她一脸忐忑与惧意，看向面前一袭玄衣的顾赦。

当年她从巫族，孤远赴灵界，她曾对释九抱过期待，那是她的夫君，她从未见过那般英俊的男，也未见过那般冷酷无情的人。

“小瞧你了，是不是故意害我，还是想害我巫族，我真以为你对巫族一片赤之心，对往事没有芥，原来藏不，真是想不到。”

在顾赦面前，她有些怕的，怕他上与释九些许相似的君气质。

让人不甘又绝望。

“明知故问。”庆乐下湛蓝的发簪，拍开庆柔的手，将发簪恶狠狠地扔在她上。

“母妃。”

她一生什么都不争，但对释九，终是不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