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儿，“嗯，写完了，殿下帮妾看看吧。”

召儿伸手探了探陈杳的睛，想拂去那一粒尘埃，却只碰到他扇动的睫。

“是有难的，我带你写，”说着，陈杳站到召儿后，握住她的手，慢慢地，一边带着用笔一边教，“顺锋笔，慢慢用力，然后顺势提起，尾要稍微翘起……”

风声雨声鸣声，都是为君。再凄苦的风雨，再嘈杂的鸣，与抵不过与君相见的喜悦与平静。

陈杳笑笑不说话，只问：“字写完了？”

陈杳又带召儿写了几遍，“这样用力的觉，记住了吗？”

陈杳悠闲地躺在摇椅里，前后摆了摆，吱吱呀呀的，无奈地摇，“你比这雨，还煞风景。”

“殿下不是喜这雨吗？”所以才坐在这儿风，还对着雨念诗，为什么又说这雨煞风景，召儿不懂。

在忽闪而暧昧的烛光灯影中，召儿第一次这样近地看一个人，近到陈杳一双便障住了她全的视线。

原来，那并不是尘土灰埃。

“没有叫啊。”召儿不知何时站到了陈杳旁边，接了一句。

只是一细微的轻重区别，传递到笔尖，便是千万变化，好不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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杳忽然想起了一首诗，“风雨如晦，鸣不已。既见君，云胡不喜。”

“嗯。”召儿应着，撇，陈杳也正好低在看她。

世人的睛，都是形状各异的，所以看到的是世界。陈杳的，必定是日里她所拾到最丽的那一片。

召儿整个人放空，任陈杳带着手臂手腕，认真受着其中的提力。

事贵在持之以恒，也不要多，多了会烦，所以陈杳叫召儿每天写五张十三寸见方的纸。数十天来，已叠了好厚一沓。

召儿指着自己摹的最好的一个“大”字说：“这个捺，妾老是写不好。”

狗叫都没有，只有雨声。

若不是召儿表情太呆，陈杳会觉得她是调情的手。自比风雨，反问他云胡不喜。

少女有凉的指腹摸过下睑，陈杳下意识闭，捉住了她的手，听见她轻轻地说：“殿下，你睛底下有颗痣。”

四目汇，灯火盈盈。

在这片的下面，有一浅浅的褐，针尖大小，像粒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