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希淳思前想后，还是想不，但看着云奕华期盼的神，忍不住起，在屋内绕着圈。

又过了一会儿，刘希淳见双方似乎皆陷沉思，正想起离位舒展骨，就听到云奕华拍手大声：「我想到了！」

刘希淳忍住笑意，左顾右盼寻找灵，忽然看到案上一本陈旧泛黄的古籍，拍着手：「这上联是思前想后读左传，页往右翻。」

他再将视线回到前这个男，穿着一席天蓝长袍的刘希淳，觉他温如玉，却又云淡风轻，沉似海的眸中淡然带着冰冷的目光。

云奕华不知这是甚么曲，只觉得这是他听过最动人的乐音，曲中情绪饱满，既有生命力却又繚绕淡淡凄凉。

说完向刘希淳瞟了一，刘希淳只能无奈的苦笑，举起手示意云奕华题。

云奕华搔搔，略为靦腆，但忽然结结地：「我这也有一联，在乡里间一直寻无下联。淳公才情妙，不知…」

「被淳公的簫声引，见识到圣上钦定的音律第一品，实在是让人如痴如醉。不知公刚刚奏的曲目可有名字？」

在这光怪陆离的世间，形形的人或许可区分成两，一者孤独，二者庸俗，而刘希淳正毫无疑问属于前者吧。

云奕华一气，上联：「一楼何奇？杜少陵五言绝唱，范希文两字关情，滕京百废俱兴，吕纯三过必醉，诗耶？吏耶？儒耶？仙耶？前不见古人，使我悵然涕下。」说完张地盯着刘希淳。

刘希淳哦了一声，一方面惊于这少年的速度，另一方面则甚是期待他有何奇言，笑着复述一次题目：「上联为沧海日、赤城霞、峨嵋雪、巫峡云、月、彭蠡烟、瀟湘雨、武夷峰、庐山瀑布，合宇宙奇观，绘吾斋。奕华请接！」

忽然，屋外传来隐隐乐声，似是笛簫一类乐，云奕华好奇心起，循着声音来到后堂。定睛一看，原来是刘希淳在此簫。

刘希淳听了笑：「原来你是想要考较我啊？」

刘希淳稍作思考，不一会儿便忍不住叹：「诗画文史，以人文典艺对自然风。嗯…甚妙甚妙，不愧神童之名啊！」

刘希淳反应了过来，收起笑容，故作正经：「霞儿，你便直接加小风这一方，等等小风若接不，你随时有答案就直接对。」

洛霞洛风也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只见云奕华又那一如既往的笑容，轻松地：「这下联嘛，便是少陵诗、詰画、左传文、司史、薛涛笺、右军帖、南华经、相如赋、屈离，收古今绝艺，置我山窗。」

此言一，洛霞可不大兴了，更加燃起了她那求胜心切的好胜心。

再到后来，洛家姊弟似乎放弃了思考，纷纷转望着刘希淳。

「它叫江月夜，是我父王将紫竹簫给我时一併传授予我的，也是我学会的第一支曲。」刘希淳回忆。

洛风鼓掌叫好，洛霞也是心服服，心想：「这孩可比小风还要明啊…」

「是啊，此曲便是以此命名。奕华可读过江月夜吗？」刘希淳。

没想到洛霞忽然：「奕华别怕，尽考他，挫挫他的锐气。」

云奕华听了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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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霞顿时愣住了，这上联不只句式长，更难的是连续的数个名词，日、霞、雪、云、月、烟、雨、峰、瀑布等自然景，要对的工整可说是非常不易。

云奕华也不走上前，只是静静佇立在一旁，细细品味着动人簫声，只觉这簫声悠扬飘渺，在万籟俱寂的乡野中更是动听。

清夜无尘，月如银，寒料峭的馀杭夜，繁落地成霜，约莫二更天时，云奕华习完功课回房休息。

从杜甫范仲淹，再到滕宗谅吕宾，各个不同分，五言两字百废三过，各数字须对。除此之外，句式长短错综，更是难对。

洛风及云奕华连连称好，大呼受教，洛霞心中也不得不佩服，这个男人实在是优秀的没话说。

思索了一番之后，他一个意味长的笑容，收敛笑意缓缓：「此题可不容易了，我看应该只有奕华能试上一试。」

云奕华反应捷，思维灵巧，才一会儿就接了来。

却见他只专注于边的紫竹簫，外界的事情好像都与他无关，那样的沉稳内敛，如此的泰然自若，似乎千百年前便佇立于此。如悬崖上的仙草，天山下的雪莲的气质，让只有十来岁的云奕华心中也不禁叹着：「不只此曲，此人也只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啊！」

他不禁抬望着夜空中朦胧的月亮，若不是亲见刘希淳，他一定会以为这是自广寒月中倾泻而下的仙乐。

刘希淳心下一，这上联比刚刚任何一个都要长，限制也更多。

云奕华回过神来，定睛一看，原来不知甚么时候，刘希淳已携着簫来到他面前了。

大家听后都笑了来，不过仔细想想，虽然俚俗，但也不无不可，对的甚是有趣。

洛霞有些不服，向刘希淳：「快题吧，下一题我可一定要拿下来。」

云奕华似还沉醉于簫声中，久久不能自。

他不禁转望向洛霞，却见她也是眉蹙，想必也听了其中困难。

他又向云奕华：「奕华，我见你刚刚多次礼让小风，甚是有礼。不过现在，我希望你发挥真正的实力。」

洛霞见刘希淳嘴角微扬，伸手在他面前挥动，疑惑：「怎么不题了，你在想甚么呢？」

刘希淳接着：「好了好了，这下一联是四方桥，桥四方，站在四方桥上望四方，四方四方四四方。」

「以各地奇观对千古人，再以东西南北四方对上四个数字，王爷不愧大才呀！华儿，这就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云盛此时自内厅走，鼓着掌。

这可勾起洛霞的好胜心了，只见这心气傲的小姑娘对云奕华：「等等全力施为，勿对存有礼让之心。」

不知过了多久，夜更，月愈圆，云奕华似乎听到耳边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奕华，这么晚了怎还不屋休息？」

云奕华像是十分擅长这句式，见一旁洛氏姊弟仍在沉思，笑着拱拱手，说：「洛姊姊承让了，我这有一下联，万岁爷，爷万岁，跪在万岁爷前喊万岁，万岁万岁万万岁！」

眾人听了后连连称讚，刘希淳也是拍着手讚誉有加，让洛霞像个得到父母亲称讚的小女孩般，甚是开心。

「咦，江月夜？不就是张若虚那首，江连海平，海上明月共生吗？」这江月夜是那“吴中四士”之一，张若虚的经典传世之作。

不只如此，繚绕于四周的乐音似乎有力，让平日里看惯的一一草，彷彿像有了情般随之笑泪。再仔细听，好像带着一丝丝的凄绝幽婉，就像是离乡的游正在轻轻哭泣。

刘希淳听了心里暗笑，想着要捉一下洛霞。

云奕华笑着：「自然是读过，这诗中所写世间的良辰景，还有那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的无解之谜。古人今人若，共看明月皆如此，真是

两人也是四寻找灵，洛霞求胜心切，脑内迅速搜索，忽听她一声喝：「我想到了！这下联是坐北朝南吃西瓜，朝东甩。」

以东西南北对上下左右，西瓜的西也不是指西边，可说是对的十分巧妙。

却听刘希淳题：「沧海日、赤城霞、峨嵋雪、巫峡云、月、彭蠡烟、瀟湘雨、武夷峰、庐山瀑布，合宇宙奇观，绘吾斋。」

刘希淳也是颇为意外，他竖起拇指：「万岁万岁万万岁，还真只有你才接得这答案。」

当然另一边云奕华也是细细思索，收起了前面一贯成竹在的神情。

这如同绕令般拗的对也是不太好对，但今日的场合较为轻松随兴，所以刘希淳也尽拣一些有趣稀奇的对题。

刘希淳绞尽脑，终于不负眾望地开：「下联为，诸君试看，湖南极瀟湘，杨江北通巫峡，陵山西来气，岳州城东岩疆，渚者？者？峙者？镇者？此中有真意，问谁领会得来？」说完啜饮杯中清茶，清拂额上汗。

此联虽然寥寥数言，却十分刁鑽，除了包前后左右，重是那左传的左却不是指左方的左，而是指作者左丘明。

云奕华连忙澄清：「不是不是，只是想向您请教…」

刘希淳说完，又忍不住笑了笑：「我倒要看看是才艺绝的洛倾城略胜一筹，还是名闻乡里的云神童更为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