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去洗澡。」

莫尚恩的这句话让我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洗澡前的确只想快摆脱上的汗，反而忽略掉要把乾净的衣拿到浴室。

「巾给你，你了好多汗，一会舒服一。」

这句话听起来好像在生气，我其实没有任何愤怒的情绪。

「你很常打报告吗？」

莫尚恩似乎看不下去，双手摆在空中，随时都要手的姿态。

我和莫尚恩互看几秒，我不等他的反应，先撑起，下床。

几乎不熬夜的我，打报告打到凌晨两，中途有好几次叫莫尚恩去睡觉，他总用「在聊天」、「晚」、「再等一下」……等等的话来回应我，导致他跟我差不多时间休息。

我坐在床边，盯着被袖遮盖的双手，才意识到哪里不同。

「太好了，你终于醒来了。」莫尚恩的上半往我上压：「一回来就看到你的脸很红，叫你好几次都没有反应，碰你的额才发现你发烧，我刚刚门去买退烧药和，你先起来吃东西吧？」

莫尚恩偶尔抬关切我的度，给予我一些建议，像是报告的排版、字大小、内容长度……等等，在他的指导下，我的报告度大幅加快。

我没来得及回话，莫尚恩的手就放在我的额上，确认没有发烧，他就像没事一样回床上睡觉。

「有事吗？」

「洗好之后还你，谢谢。」

我不敢去计算莫尚恩这三年来打的报告量，比起他的事情，继续和我的报告拼命比较重要。

我由衷希望自己的冒能快好起来，躺在床上很容易想一通，睡不着的我原本想手机，萤幕都还没打开就被莫尚恩没收，理由是「生病要休息」，我只能被迫躺在床上，偶尔偷看他的背影来打发时间。

不用莫尚恩的说明，我就能确定冒的事实，在没有力气起的状况下，他一就看我的难，将我从床上扶起。

莫尚恩稀奇古怪的朋友应该不少，我相信有很多人拜託他帮忙打报告、写作业，只是不懂他这么的理由，永远不会拒绝不一定是好事。

「我不知你的居家服放在哪个屉，我想我擅自打开你会生气，所以就拿我的居家服给你。」

我接过莫尚恩给的巾，先拭脸，接着是手臂。

「怎么了？」

「冒吗？」莫尚恩下床，走到我床边：「没发烧吧？」

我确认报告有存档，关上笔记型电脑，带着厚的睡意爬上床。

冲洗的过程说快不快、说慢不慢，可能我一脑只想要洗澡，自以为行动很快，在莫尚恩里却不是这么一回事。

我吃完药，靠在墙上，侧欣赏窗外的天空，蓝天白云早被橙的黄昏给取代，外的景没有太多变化，我很快就把注意力拉回屋内。

「我自己可以。」

我用尽全的力气走到浴室，靠在墙上息，上的力量正在快速失，我抓时间，脱下黏腻的衣，拉上乾分离用的拉门，开始清洗。

莫尚恩的手里拿着稀饭，用汤匙餵我几，我看他认真计算吃药时间的模样，莫名有想哭的衝动。

「没问题吗？」

我少数几件的睡衣不可能超过手腕长度，仔细打量上的布料，灰的衣本不是我的居家服。

莫尚恩看我有动静，更卖力的叫我的名字，我被扰到渐渐失去睡意，无奈的睁开朦胧的双。

莫尚恩将衣服放在门，放完就离开。

「好，谢谢。」

「这不是我的衣服？」

我躺在床上越想越不对，明明很疲倦，脑却不断在思考，一般人会拿自己的睡衣、睡给室友穿吗？莫尚恩明明可以随便拿我外用的衣服给我，有时候他的细心更容易让我產生误会。

本来以为刚躺到床上就会秒睡的我，直接连打三个嚏。

「何宇白，你还好吗？」

「不用客气，室友本来就该互相帮忙。」

莫尚恩看起来有丰富的报告经验，的问题很简，我不需要太多时间去理解就能行修改。

我开的那一秒，意识到声音特别沙哑，四肢无力，连抬起一手指都很费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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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承认，旁边多一个人陪着，我的效率明显快上不少，如果莫尚恩不在，我可能会搞到凌晨四才去睡，他给我的「压力」真的有提升我的速度。

十分鐘过去，莫尚恩打开退烧药的包装，将装满的杯和白药递给我。

「哈啾！哈啾！哈啾！」

「何宇白，醒醒，听得见吗？」

全的黏腻很烈，浑都不对劲的我，脑又因为睡太久而隐隐作痛，我恍惚的盯着前的莫尚恩。

多年之后我回想这件事情，才意识到，我只是不想让莫尚恩看见自己脆弱的一面。

莫尚恩敲了敲浴室的门，我刚好冲完澡，吵杂的声消失，这才听到到莫尚恩的呼喊。

我打开门，拿起乾净的衣换上，脑昏昏沉沉，没注意太多细节，只想尽快躺回床上休息。

睡睡醒醒，熟悉的声音正在呼唤我，脑一团的情况下，我不愿去搭理，想翻，却连翻的力气都没有，我发糊的声音想阻断打扰我睡觉的说话声。

「我的课堂报告应该比你多一些，有时候会帮朋友打报告，练习久了就会上手，简洁有力的报告比较受老师的喜，资料过多、篇幅过长都不太好。」

经过刚才的休息，力不能说百分之百恢復完毕，至少恢復七成左右，为一个男人，我没打算要莫尚恩帮忙。

我盯浴室的方向，一步、一步向前走，忽视莫尚恩要帮忙的双手，十分难受的状况下，我实在是不想和他有过多的接，主要是不想把冒传染给他。

大半夜的时间，只是因为嚏就下床来关切，真的有这么心的室友吗？我抱持这样的疑惑沉沉睡去。

基本上我们各自洗澡的时候都不会打扰到对方，不会去在意对方在浴室的使用情况，相这么久，莫尚恩是第一次敲浴室的门。

「你忘记拿乾净的衣服，要我放在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