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和灿灿不是预计今天下午回来吗？但现在家里没人，是路上堵车了？”

只是去关注自己多年未见的妹妹近况，实在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尽除了中游园会那次，季清泽并没有向周围人过多地提起她。但林郁想起之前他家发生变故的那段时间，自己上门探望时看见的那些被珍重地收在防尘袋里的乐谱，又或是有时现在他书架上的黑胶唱片，想来都是跟他的妹妹有关吧。

说不是预还是直觉，他隐约地意识到，今天过后，有些事情可能就回不到从前了。

图里镜的依旧是照片上那个女孩。

电话对面沉默了好一阵，季方林才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开：“她们可能晚到，你先去上晚修吧。”

只是等到下了晚修回到家，季清泽从楼下看着平日本该昏暗的台亮起了灯，隐约溢一意。但当他打开门之后，却并没有见到那两个本应现的影。只有父亲背对着他坐在客厅，手旁烟灰缸里是看起来刚掐灭不久的烟，还缭绕着一缕几乎微弱不可见的烟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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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作为一名三应考生，学校把每天的日程都安排得相当凑，但从下午放学到晚修之间还是可以匀来一个多小时。那天他并没有选择在这个时间去图书馆，而是赶着脚步回了家。

他似乎在恍惚间将自己错认成了什么人，嗓音里蒸腾着一炽又难以言说的情。

是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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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灿灿……”

林郁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如此定义他话语里的这份情绪。

她的声音里有怨气：“有必要这么拼吗？你看看到这个地步有哪个人能来心疼你？你爸你妈？还是你那不知在哪国衣无忧的妹妹？”

但她们总共也就见过一次，还是在她念中的时候，那时季清泽的妹妹应该还在读小学。可就算当年还有印象，这也过去太久了。

季清泽的声音有些暗哑，只是林郁也并非没有见过他以前生病撑的时候，但这一次又与以往的任何一次都有所不同。

林郁被他这突如起来的举动吓了一，但下一秒，手臂上隔着衣服布料传来的那份温的又让她心脏停了一拍。

事实上他不愿意回想时刻有很多，尤其是家里发生那场变故之后，但也没有哪个时刻会让他像那个夜晚一样焦虑和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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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也是她唯一一次见到这个平时看起来淡然又自我克制到极的人，叫着那个她并没有什么印象的名字，这样一副她从未见过的，压抑而又充满男望的神情。

他到家的时候父亲并不在。尽他平时着家的时候也不多，但自那场争吵以来，家里已经很久没有同时凑齐四个人了。

季方林告诉他，姚老师突然联系到他们，说最近有个欧洲的老牌响乐团刚好世界巡演到国内，这几天会在S市落脚。乐团指挥是姚老师的旧，本也是个知名的钢琴家。他就想趁这个机

季清泽记忆中有一个不愿回想的夜晚。

但是母亲和灿灿理应到家了，考试安排在上午，而这里距离C市也就一个半小时的车程。

他心中有些疑虑，想确认是否日程上发生了什么变更。但又担心万一打扰到她们，于是先拨通了季方林的电话。

她能猜来，这个人是季清泽的妹妹。

季清泽正靠在椅背上，也许是烧的缘故，脸上看起来是一片异样的红。他本来闭着，但是不知听见了什么，突然迷迷糊糊的伸手，刚好抓住了面前林郁的手臂。

季清泽想问问了什么事，但父亲看起来却是一副知情却避而不谈的样。再问下去，他也只是劝着让自己先回学校，最后只能先答应了下来。

这太正常了，林郁无数遍在心里告诉自己。

只是这时候，就像是某潜意识在质疑自己这想法一般，她总是会不自觉地回想起那个有些恍惚的夜晚。季清泽烧到40度仍然撑着加班，而等她去看他的时候，这个人看起来已经烧糊涂了，却还在准备过几天的项目申报材料。

今天理应是灿灿结束音院附小的考试，从C市回来的日。他觉得自己的心情就好像一个劳又纠结的家长，不知一会见到她回来，该不该问考得怎么样。但他也比谁都迫切地希望妹妹能顺着自己的愿望，在这条路上平稳地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