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都是私人行程才不让他跟着，可灰霁不是要给他听电影乐吗？这也算是工作的一吧？

池路抬看颓不，但后者却抬手看了时间，冷冷：“我只给你一小时时间。”

“额……”余小糖顿了顿，有些尴尬地解释，“我哥哥经常被人骗，我怕你们也骗他。”

“还有……我也很对不起，”余小糖双手握拳，鼓起勇气抬看他，“之前我偷偷跟踪了你，但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想确认你是不是坏人而已……”

听到这里，颓不手上的动作渐渐变缓。

后者双手在兜，神情淡淡：“写了个电影乐，拿给你们听听。”

就在这时，一冷清微沉的声音传来。

“这么快？”李在惊了，“这电影都没拍呢。”

颓不：“不客气。”

余小糖：？

太近了。

池路不明就里，说好。离开前，又忍不住回看了一。

是他不懂音乐人吗？什么音乐要回家特意弹来听？

“不用跟着，”颓不却告知他，“你今天可以下班了。”

灰霁亲自帮颓不拉开车门，等人坐下后，又主动给他拉过安全带系上。

直到余小糖离开，余凌声这才来到颓不面前，有些拘谨地开：“颓总，之前是我们兄弟二人不懂事，好在您大人有大量，不计前嫌。我们也没什么能报答您的，您有事情尽吩咐，我余凌声能到的绝不说半个不字。”

怎么觉气氛怪怪的？他们之前是这么相的吗？

“不跟着？”池路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

“灰霁？”他看向面前球帽的男生，满脸疑惑，“什么风把你来了？”

“颓制片，”灰霁走到颓不面前，睛直勾勾地看了过来，“你有空听音乐吗？”

就仿佛当初在小巷里冲他伸手那样，颓不又解救了双胞胎，给了编剧、导演、甚至是演员希望——

颓不说这话的语气很严肃，态度也非常冷漠，乍一看，和对别人没有不同。但答应这无理的要求，怎么看都不正常吧？

池路心里有一百个问号，但他跟了颓不这么久，早就学会了不要多问，默默事即可。

看清来人后，颓不动作有片刻停顿。

他早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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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小糖眨了眨睛：“我不能听吗？”

他这话说得坦然又真诚，虽然生活窘困，但他并不以此为耻，反而透着一生机，像是一颗闪闪发光的小太。

颓不：？

灰霁睛霎时亮了起来，拉着颓不了电梯。

可是当他看到余小糖惶恐又张地向颓不谢，看到余凌声恨不得彻底对他倾其所有，看到一旁的编剧和导演都一脸崇敬地看着他。

颓不不喜这无法掌控的觉，收手准备离开。

颓不跟着灰霁回了家，这才发现房间似乎特意布置过，钢琴也换了另一台。

“别怕，颓总逗你玩呢。”余凌声了他脑袋，缓声，“快说谢谢颓总。”

“我的钢琴是跟我母亲学的，”灰霁右手合着颓不的动作，缓缓说，“她不说话，但很喜弹琴。我小时候最喜的事，就是坐在旁边看她弹琴。后来我学会了钢琴，她偶尔也会允许我坐在她旁边，和她一同演奏。”

*

池路：？？

灰霁这番话说得太过隐晦， 也只有他们二人知，这不单单是指电影与乐，更暗示了某关系与情。

李在：？

他改变了无数人的命运。

灰霁双手兜，神情落寞地转过。

“哦，骗我的？”余小糖眨了眨睛，虽然还不太明白，但依旧乖巧，“谢谢颓总。”

“总裁？”见颓不站在原地，池路有些好奇地问，“还有什么事情吗？”

池路跟着颓不走到停车场，准备跟着一起过去。

“这是我母亲的钢琴，”灰霁走到他侧，右手也跟着放了上来，两只手游走在琴键上，若即若离，“外婆搬家后，我从她那边搬了过来。”

池路：“……？”

灰霁往前一步走到颓不面前，目光直白得几乎有些不敬：“即便如此， 你也不愿意听一听吗？”

颓不抬眸看他，沉默不语。

“别停。”灰霁却住了他的手，接着把另一只手也搭了上来。

灰霁这才发现，自己和他们似乎也没什么不同。

颓不并未把之前的误会放心里，平静：“你们拍好电影，就是对我最大的报答。”

他同样是被拯救者，只是颓不世界中微不足的一个存在。

余凌声：“好了，你先去等等哥哥，我也有话对颓总说。”

“你要带我去哪？”

仿佛夏夜里响起的玉石碰撞之音，让整个燥的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颓不却挑了挑眉：“这就被我骗了？”

他穿着一灰羊西服，黑大衣披在肩膀，衬得他长玉立，眉目矜贵。

“没有，”颓不整理着大衣衣领，语气冷漠， “你是音乐导演， 内容自己决定即可，不必事事过问我。”

“当然，”余凌声，一本正经，“我要说大人的话，你要长大才能听。”

灰霁说完，着他指尖，一下下在琴键上。

颓不收回视线， 淡淡：“有事？”

“听啊，谁说我不听。”李在说完，抬脚朝他走去。

“灰霁，”颓不沉下了脸，“放手。”

这台钢琴很陈旧，但、中、低音音标准，琴键反弹速度灵，可见被保养得很好。

第39章

灰霁却掏手机了，神情冷淡：“发你了。”

颓不垂眸，动作现了微不可见地停顿。

这无理的要求，总裁一般都会拒绝吧？

颓不走到钢琴旁，随手在上面试音，有些好奇：“你换琴了？”

他们虽然没有直接的接，但现在灰霁站在他后，整个人都散发着剧烈的存在。他上的气温，呼的声音，时近时远的碰……

“回家，”灰霁垂眸看他，“我亲自弹给你听。”

“灰霁。”

灰霁啧了一声，有些不耐烦：“你究竟听不听？”

颓不被灰霁圈在和钢琴之间，被迫往前起了膛。

颓不没有回答，旁边李在已经开了。

池路：？

灰霁一漆黑站在一旁，眸一沉了下来。

可以被疏远、可以被放生、可以被抛弃的存在。

就比如此刻，他早在不知不觉中，被排挤在了颓不的世界之外。

“颓总，原来您还在啊？”另一边， 余凌声带着弟弟走了过来，“不好意思， 打扰到你们了吗？”

“坏人？”颓不挑起了眉。

“不过现在好啦，你们都是很好的人，”说到这里，余小糖了如释重负的笑，“导演、编剧、还有大老板都很好，是我误会你们了。”

非要形容的话，就仿佛是摸到了一只傲的猫咪，但是没有被猫咪抓伤，那得意又满足的样。

灰霁本以为自己是特殊的，就算不是，也至少能在这些人中间占据最重的席位。

余小糖震惊地睁大了：“所以你是骗我的吗？！哥哥，大老板他说……说……”

“嘿嘿，我弟弟非要过来给你歉。”余凌声了余小糖脑袋，轻轻推了一下，“要说什么， 现在说吧。”

“哦，”余小糖挥了挥手，转跑开，“那我在外面等你。”

所以你大老远跑一趟的意义在哪里？

颓不神轻扫过来：“不是要让我听你的音乐？”

灰霁一愣，有些惊讶地回过。

这个过程中，他们似乎产生了肢碰，灰霁被颓不打了下脑袋。前者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挑眉笑了起来。

“这是我们应该的嘛，”余凌声挠了挠脑袋，咧嘴一笑，“实不相瞒，我已经三年没接过戏了，要不是接到了这电影，我和弟弟都没钱房租了。”

但他没有想到，这一刻会来得如此之快。

不知何时，兄弟二人已经离开了，只剩下颓不还站在那里。

“那个……”余小糖低着， 几乎不敢看颓不的睛， “大哥哥，今天谢谢你了啊！”

“你会弹钢琴？”男生却不为所动，只是抓着他的手问，“会弹什么曲？之前都没听你弹过呢。”

颓不这样优秀的人，注定会受到很多人的喜。

“可这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灰霁摇， 固执， “我的乐一开始就是为了电影创作，如果离开了这电影， 那乐也就没有存在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