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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七章 咱们去哪儿?应天府吗?(3/3)

朱瞻墡重重的叹了气,又开始往前走,叹息的说:“你可知李善长死后,有人曾经上书为李善长陈情?”

罗炳忠摇:“那不知,还有这事儿?”

朱瞻墡:“李善长死后,虞郎中王国用曾经上书太祖皇帝说。”

“李善长与皇帝同心同德,死攻打天下,勋臣位列天下第一,生前封公,死后封王。儿娶公主,亲戚拜官,已是人臣之极。”

“李善长真的跟随胡惟庸造反,也不过是勋臣第一,太师?国公?封王?尚公主?纳王妃?也仅此而已,难还会胜于今日吗?”

罗炳忠才知当年还有这样一段公案,他满是疑惑的说:“那皇帝的情,这个为李善长陈情的王国用,还不得打到谋反一列,被族诛?”

朱瞻墡一脸不喜的说:“我还没说完呢。”

罗炳忠赶忙俯首说:“您个接着说。”

朱瞻墡满是慨的说:“这王国用这奏疏,还有一分。”

“王国用问皇帝,李善长是蠢货吗?罗长史,你说李善长是蠢货吗?”

罗炳忠连忙摇:“那不能够啊。”

朱瞻墡也是,走过了自己的圃,继续说:“李善长不是蠢货,所以他知这天下不是侥幸能够取得的。”

“元朝末年,群雄蜂起,天下离取天下者无限,却无一例外,都为此粉碎骨,覆宗绝祀。”

“别说这天下了,能保全自己脑袋的有几个人呢?”

“李善长自己也亲所见,为什么还要在衰倦之年去重蹈覆辙呢?”

罗炳忠才知这段为李善长陈情,居然如此的直白,他站直了,剑已经来了,只待朱瞻墡说造反二字了。

罗炳忠奇怪的问:“太祖皇帝怎么说?”

朱瞻墡嗤之以鼻,看着罗炳忠摇,不屑的说:“太祖皇帝收起了奏疏,并未加罪王国用。”

“这就是你罗炳忠为什么现在是长史,而我太祖皇帝有开辟戡定之功的区别了。”

罗炳忠睛珠一转,有听明白了朱瞻墡的话。

朱瞻墡乃是皇帝的嫡皇叔,天下最为尊贵的襄王,享尽了人间的繁华富贵,可比当初的李善长要更加尊贵。

而且还有骨之亲,叔侄之间,也没有丝毫芥,他何苦突然去造反呢?

而且朱瞻墡可是很明白造反的困难,又不是不学无术的广通王。

罗炳忠俯首说:“殿下见。”

朱瞻墡往前走了几步,声说:“那话说回来,你知这造反最需要的是什么吗?”

罗炳忠气,疑惑的问:“什么?”

朱瞻墡掷地有声的说:“还是得有天大的运气!”

“军队、大义、饷银、粮草这些不算,还得有个蠢到极的皇帝,还得有一帮整日里妖言惑众、一心为私、毫无公心、擅长轻谈的佞臣。”

“还需要一个打仗时候能为造反的人,送军队、大义、饷银和粮草,关键的时候,为造反王府开京师城门的曹国公!”

罗炳忠眨了眨,李景隆是曹国公李文忠的儿,袭爵曹国公,在靖难之役中,有慷慨的李景隆的说法。

在南京城给朱棣开门的也有李景隆的份儿…

要集齐这么多的条件,那可真的太难了,这得多大的运气,才能碰到这么稀里糊涂的朝廷啊。

就是元朝末年的察罕帖木儿和王保保,论迹不论心,也是为了大元竭尽所能。

朱瞻墡一袖一挥说:“古往今来,造反者凡几,真正成功者寥寥无几。”

“总之,除了英明神武以外,那需要一个糊涂的朝廷合,才能造反成功。”

罗炳忠又要摇,看着空的王府低声问:“那殿下,既然如此困难,还有人要吗?”

朱瞻墡叹息的说:“你知这世间最可恨的是什么吗?是不知天命的蠢货!”

“孤不想在这襄王府里,好好过日吗?姬环绕,丝竹盈耳,只要不谋反,啥,孤是不是整个天下,最快乐的那个人?”

“但是有人,他不愿意让孤好好过日!”

“孤跟你说,有人要造反!还要孤扯大旗!”

罗炳忠握了腰剑的剑柄说:“那咱们遣散内歌姬,不是去扯大旗吗?”

“去吗?”

朱瞻墡摇:“孤在你里,就是个蠢人吗?”

罗炳忠滴溜的转说:“那不是。”

朱瞻墡颓然的说:“这襄、襄王府是不能待了,咱们麻溜的,带着妻儿老小去京师,让陛下去折腾吧。”

“我给你的奏疏,待会儿你送去驿站,咱们明立刻启程!”

罗炳忠将腰剑了回去,俯首说:“殿下见!”

朱瞻墡看着富丽堂皇的襄王府,终归是摇了摇,一旦南方开始造反,他这襄王就是天底下一号大旗!

他不想造反,也会有人拱着火、着他,让他造反!

到时候,他才是不由己。

他不觉得皇帝昏聩,相反这个二侄,颇有太祖太宗遗风,相当的勤勉,而且大皇帝登基这么久,不惜,不图名,勤勉有加,治国有方。

他更不觉得朝里于谦是方孝孺、黄观空谈之,同样是京师被围困,于谦不仅可以守住京师,还能予以反击,痛击西虏!

方孝孺和黄观只能痛骂文皇帝,最后落得个被族诛的下场。

石亨能战、杨俊能战,京营更能战,而且京营的大军,都等着军功,那代表着爵位、功赏牌、厚赏!

他们有一李景隆的样吗?

石亨、杨俊这都是在战场上厮杀来的勋臣,杨俊甚至连个百都未承袭,人家现在一个世袭侯,一个太平伯,这都人家脑袋别在腰带上赚来的。

朱瞻墡已经闻到了一山雨来风满楼的雨腥味儿,他打算直接开溜了。

否则大皇帝肯定拿他打窝。

他手里就两百铁册军,一旦襄王府被叛军围了城池,那个抗旗造反的家伙,他不当也得当。

大皇帝的天军到了,他怎么跟大皇帝说?到那时候,那那可是黄泥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叛军能赢,还是大皇帝能赢?

朱瞻墡选大皇帝。

罗炳忠走了襄王府才松了气儿,若是朱瞻墡真的造反了,他得忠于大明,他就得把朱瞻墡杀了。

但是他自己也是那背主之人,即便是苟活着,也是被人骂一辈

幸好,襄王朱瞻墡,是个大明白!

罗炳忠到了驿站之后,拿着襄王那奏疏,目光转,并未送信,因为他察觉到了驿站不是很对劲儿。

全都是生面孔不说,这些人腰间都带着短兵,罗炳忠立刻回府,声说:“殿下,殿下!我们现在就走!再晚,怕是要…”

罗炳忠目瞪呆的看着襄王,因为他的襄王正在准备登车了。

这也太快了吧。

朱瞻墡确信的说:“愣着嘛,快走啊!孤不怕叛军,怕那大皇帝不让孤京啊,快快!”

朱瞻墡的立刻启程,压不是明天或者再等等,而是说走就走!

襄王府的十几辆车在官驿路上狂奔,襄王府有钱,铁册军人人有,这从襄到京师自然需要很长的时间,走到了河南南府的时候,驿站终于变得正常了。

奏疏终于送了驿站之中,向着京师狂奔而去。

奏疏如同长了翅膀飞京师的时候,数百人的骑卒,蹄声阵阵,趁夜狂奔到了汉河畔的襄,一众骑卒,来到了襄王府。

但是襄府已经人去镂空,只有过去的繁华昭示着这里曾经是何等的盛景。

朱瞻墡是个大明白,他嗅到了不一样的味,有人联系到他的府上,说明有些人,已经丧心病狂了。

“驾!”一骑卒看了空无一人的襄王府,只能叹息,打离开。

而此时济南府的会昌伯也在搬家,只不过和襄王府不同的是,他们乘着夜,打死了看守的三名锦衣卫,一路向难,直奔南直隶而去。

会昌伯的目的地是徐州。

只不过车上的孙忠,却是气急败坏的指着自己的儿愤怒不已的说:“你要什么?是要回京吗?”

“我跟你说,我不回去!到了京师要住官邸,那跟蹲天牢有什么区别?想都别想!”

孙忠到现在都不知自己的儿暗中了些什么,他还以为形匆匆,是奔着京师而去。

他才不想回京受大皇帝的气。

孙继宗笑着说:“咱们去徐州,然后再到应天府,孩儿联系了几个人,准备到应天府共举大事。”

孙忠睛瞪大,愣愣的问:“去哪儿?”

“应天府啊。”孙继宗理所当然的说

孙忠立刻意识到了什么,不敢置信的说:“孙继宗!你要什么?难要谋反不成吗!”

孙忠自诩自己是个谋家,而且是个聪明人,这一上,他的自以为的确是如此。

比如他就不参与到密州私设市舶,躲过了孔府颠覆这一劫,比如他发现银币铸来无法以假真,立刻就停了这档找死的事。

事实上,孙忠没有胆量谋反,但是借着谋反的赚钱的胆很大!

但是他从未想过谋反,但是他的儿,却要谋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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