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迟得不到他的解释，让尉迟不盼赌气的一推石更，从他侧挤了来，「哼，不说就不说，我也不想知！」

谁知啪嗒一声，有泪珠落在纸上，开了字。

左手背在后，石更只能用一隻手比划，怎么比也解释不清，偏偏生了疑心的姑娘最是难打发，就算是尉迟不盼也不例外，再多的解释都不过是开脱之言，什么也比不上见为凭。

见再瞒不下去了，石更僵了僵，默默地收回右手，两手在背后蹭蹭了好一会，左手终于不甘不愿的的伸了来。

石更一抬，就彻彻底底的慌了，只觉得自己果真是写错了字，巧成拙。

「石更哥，你不是受伤?那为什么不敢让我看？」她咬思索了一会，得了一个不得了的结论，「你?你是不是到外招惹女人?留下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印记！」

没想到她气成这样，石更是真的吓傻了，抬起手来又要歉，却被她拉过了腕，凉的笔尖落在他原本拭掉的地方，「石更哥，你要记不得这么多笔画，就该学这个字才对。」

转了开来，不敢再瞧她。

她迎上的是两个歪歪斜斜的字，和他困窘的神情。

偏偏他自己在慌之下又拭去了字，再没有东西可以对照，他看着纸上的字，怎么看都觉得好像少了些什么，手指一遍遍的动着，反覆确认那些笔画。

──作贼心虚。

「不许分心！」她手着腰，一见他朝自己看来就曲指敲桌，这会儿还真像是学堂的夫在教训顽劣的学生了，而石更自己心底有鬼，更是不敢违逆她，只能认份的把字全抄完了，小心翼翼地往她那推了推。

她将『受』字写得极开，然后慢慢的、仔细的把『心』字一笔一画的填了去。

他这生这世永远没法说的字，他一直等着要以纸代来诉说。

「这个字，唸作『』呀。」

石更怎么也想不到就这么一会功夫就乐极生悲了，方才温存的气氛烟消云散不说，现下还得面对是心非的人儿，只能訕訕的摸着鼻回位上把那份公文抄完，边写边抬偷覷她。

「这个字，得用心受之。」

尉迟不盼也没看什么端倪，但既发现他有事瞒着自己，就没办法装作若无其事。

他胡猜测着，像个错事的孩般六神无主，迟疑了一会，拉过她的手把笔放她手心里，打着手势央求她写一次对的笔画，他保证下次不再写错。

尉迟不盼没想到他就这么松了手不来哄自己，顿时就有些委屈，原本只是随意的揣测很快发了酵，让她忍不住转回了发作，「石更哥，你──」

喜。

石更真没法，只得放开了她，着又在纸上写起字来，拚命的回忆着自己已练习过好几次的那些笔画。

她挣开石更讨好的来握的右手，噘起嘴来，「石更哥，我要看你的左手！」

她逕自走回桌前，板起脸命令，「石更哥，你?你回来继续习字，不许偷懒！」

她飞快地看了一遍，见他的字虽称不上工整，可一笔一画清清楚楚，挑不什么错来，更生气了，偏偏又想不起还能怎么借题发挥，只得哼了一声，「那?那?今天就学到这！石更哥，你可以回家了！」

不只是尉迟不盼，他自己都张的看着自己的左手小臂，所幸除了一些脏污和他用力挲过的红痕外，什么也瞧不来。

他愣愣地捧着那颗珍珠，听她倾在自己耳边呢喃，一字一句，那么甜。

他当然不肯走，示好的拉了拉她的手，她虽没再甩开，却扭过去不肯看他，兀自闹起彆扭来。

「石更哥，你记好了?」她弯起睛的时候不小心又挤落了一滴泪珠，滴在他手心里像一颗圆圆的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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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更是心虚的不行，只能一个劲地摇，嘴一咧，意图最诚恳的笑容，可惜他从来不是个擅长说谎的人，那笑弧绷的不行，无声的洩漏他的忐忑和慌张。

女人的联想力总是丰富，她越想越有可能，颊都鼓了起来，气呼呼地瞪他。

她哭了，是不是觉得他很丢脸啊？还是觉得他朽木不可雕？难不成是他记错了字，那两个字压儿不是这个意思？

可字太难，所以他才写在左手臂上，常常看常常写，就等着有朝一日有机会告诉她了，不会漏掉任何一笔心意，却怎么也没想到他还没练好，就这么仓促的被揭了开来。

她哭得鼻音都来了，声音那么哽，「石更哥，我不要教你这个。」

她侧眸看他，声音扁扁的，「石更哥，坦白从宽呀！」

这副模样在尉迟不盼中就解读成了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