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么晚了，以后18以后，你就不要去前台坐着了，网吧不比其他地方，”庄零顿了顿，“反正就在后间好好待着，有陌生人找你不要理会，给你吃什么也别吃，更不要跟人家跑。”

只重复:“给个电话。”

我忍。

秋柔只得作罢，她想了想，说：看“《守护甜心

她虚睁开一只睛。

得闲时李西教她用电脑，他说话疲吃力，声音又闷在罩里，张得发颤，秋柔全神贯注听了半天愣是一个字没听明白。

秋柔觉得他狗嘴里吐不象牙，真白瞎了这么张俊脸。下意识想反驳，想到之后“手心向上”的日，只得忽略这句，没话找话:“老板，你醒了呀？”

正学得满雾，后脖颈陡然一凉，秋柔下意识“啊”了声，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双离地，被人拎小崽一样拎起后衣领提到后间沙发上。

“好吧，”庄零随问了句，“19，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去，爸妈不担心么？”

因此庄零很快大方原谅自己人之常情的决定。

庄零乐了，他一挑眉，意思好像是在说，逗我玩儿？

这么一个小孩，还是一个来路不明的小孩，在他店里活委实不妥。

刚才自我介绍的时候，庄零其实没大听清，等秋柔把她全名工工整整写在纸上后，他偏过瞥了。

一时间耳边只有咔哒咔哒鼠标动的声音。

秋柔说完，气氛霎时陷长久沉默。沉默到——秋柔想起了老师教他们的那个比喻，一针落在地上都能听得到。

正所谓请神容易送神难。这可是秋柔历经千辛万苦，面都不要换来的工作。

也就是说她是自己偷偷摸摸跑来的。

于是赶在庄零措辞好之前，秋柔立时狗：“老板！我已经学会怎么用咖啡机了，您需要吗？需要我这就给您端一杯。”

“你父母的电话，你这么小一个女孩来兼职，我总得跟你爸妈说声吧？”

可毕竟是他亲答应的，他良心未泯，所以好歹想着委婉措辞，最好秋柔有自知之明，赶打包！

秋柔何等人，何等会察言观。几乎在与他对视那一瞬间，立读懂他复杂神中的未尽之言——刚才庄零没睡醒，又被秋柔这样死缠烂打着，不耐烦之下勉答应了秋柔的请求。现下他睡神了，原本糊住的脑也终于飞速运转。

室内气很足，秋柔得额冒汗，便将棉袄和夹绒背心脱下搭在座椅上，像只腾腾刚炉的小包，跟在李西后学开卡收银。

“聿……很少见的姓啊。”

“我刚骗您，对不起。我爸去世了，我妈生病了，我家只有我哥能接电话。我哥，我哥不可能让我来兼职的。”

“我等公车快停运再回家，”秋柔飞快眨了下，“家里没人，我一个人也害怕。他们也都知的。”

庄零从兜里掏手机，亮屏幕看了，再看向秋柔的神便变得有些凝重。张了张嘴，有些言又止。

庄零问得没没尾的，秋柔没反应过来，问：“什么？”

蒙混不过去，秋柔犹豫片刻，报了哥哥的电话，她报得飞快，庄零竟也记下来了，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下，就要打过去。秋柔忙起。

想着想着注意力开始涣散，秋柔支着下目光魂不守舍跟着屏幕上的鼠标光跑，到最后李西脆也不说了，沉默作示意。

“别——”

帮忙端咖啡时秋柔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被那冷得如同冰窖里捞来的手激得一颤，不由得诧异地看了他好几。

他讶然，下意识问：“你哥叫什么？”

庄零不知前半句她是没听见还是故意装作没听到，眉一皱，刚有些不耐烦，见秋柔一副安静乖巧模样，又莫名其妙熄了火。

庄零“唔”了声，没在意，侧面沙发不大，他1米8多的大个坐着稍显拘束。“电话呢？”

秋柔不知为什么他态度一下转变那么大，颇为忐忑地再度表明自己拳拳好学之心:“我还没学完，我再去跟李西学儿。”

秋柔忽然发觉到边的人很久没说话，意识急急回拢，窘迫挠了挠鼻：“不好意思，我刚才走神了。”李西将鼠标推至她手侧，去捣鼓旁边另一台电脑：“没事，我，我讲不好，你还是……直接看我作吧。”

“聿清，”秋柔比划，“山清秀的清。”

总不是那七八糟的人就行。只不过他和好学生一向不对付，聿清虽然跟他一个班，但自然没什么集。

他是生病了？

跟他猜想一致，庄零心一下安稳落回肚里。结合他有意无意听到过一些关于聿清的八卦，庄零对秋柔刚才说的那些话信了个七八。

她震惊看着走向旁边沙发、终于睡醒了的庄零。

见秋柔提心吊胆，庄零:“我不打电话，我备注下，总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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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庄零装作没听过，拉开屉，抬一台笔记本电脑亮开机，“你就在这看动画片吧，看到你回去。”

庄零不容置喙：“不行。这么晚了过去什么？帮倒忙吗？”

只是不知为什么大冬天还要这么小一个姑娘跑来打工。

毕竟看着标致一小姑娘。谁都会对好看的事更宽容，这是人之常情。

庄零还是那个懒散的姿势坐着，手机被他无意识开又锁屏，这时才意识到自己当时困得打架的情况下，惹了个多大的麻烦回来。

秋柔连连，睛双手齐上阵，李西动一步，秋柔跟着学一步，没敢再分心。

学会了……她现在还没看懂收银系统。但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事业都靠自己打拼来的。

她不想走。

4.守护甜心

看他连带对秋柔的份也有了怀疑，她完的“自力更生计划”即将破产泡汤。秋柔放弃挣扎，一闭，了气，竭力用最自然的语气飞快：

又满嘴跑火车：“开卡收银我也学会了，李西您在哪里招的呀，光太好了吧，他教得特别好呢，我觉我明天就可以正式上班啦！”

他从前面几案屉里一张纸和笔，放在秋柔面前:“名字，秋什么来着。”

这个提问非常白痴，庄零也不负众望递给她一个看白痴的神。

她神地想：他这样腼腆，是怎么找到这份工作的啊……又想到方才他冰得诡异的手，还有庄零说的“老弱病残”。

秋柔：“！”

庄零抬，秋柔着:“我爸妈上班不让带手机。”

“怎么还在这？”庄零着手腕，没好气，“你这小丫看着轻，怎么这么扎实？”

秋柔：“好的，我记住了。”

果然几句话将庄零堵得无话可说，他瞧着秋柔亮晶晶的睛，一向尖酸刻薄的语气竟也了下来。

秋柔:“……”

跟班上那谁，还没想起名字，庄零脑海中倒先闪过的一张清秀的脸，下意识朝面前的女孩看去，果然在她脸上找到了一些相似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