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岑很讨厌喝完酒后那失控昏沉，脑里成一团浆糊，于极度疲惫放空的状态。

自己凭什么要一个大义的哥哥，凭什么他能看她求他不要分手时，能够面无表情无动于衷地让她去找个更好的人。可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啊，也有自私的权力啊。

舒明成去世后，纪玉芳的演事业几乎停滞，住了疗养院。

第一次应酬，对方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总，姓王。王总笑眯眯地给他倒满一杯威士忌：“小舒总，你父亲在世时，我们合作得很愉快。来，这一杯，我敬他。”

只是这样而已，自己似乎也不到。

而后，自己会耐心地安抚好妹妹的情绪，怜地吻去她角的泪珠，温柔地告诉她：不可以。

Chapter 40 凭什么不能是他

威士忌的灼烧再次袭来，但这次，他觉得很舒服。酒麻痹了神经，那些痛苦的记忆变得模糊，心脏的疼痛也变得迟钝。

这样幼稚透的行为，在他喝醉后常常发生。

自己同妹妹一起长大，他们是彼此最了解的人。他呢

也许再过几年，可能是大学毕业后，可能是研究生毕业后，也有可能是工作后……反正，迟早有一天舒瑶会嫁人，彻底离开他，和他断绝一切联系。

妹妹的朋友圈对列表公开，包括他这个哥哥。

学业与公司之间难以平衡，大的压力让舒岑不过气。大三休学后，他把所有的时间和力都投到公司的经营上。

如果舒瑶厌恶他、嫌他恶心，他可以不亲她，不碰她，不跟她发生关系。

可他甚至不知那个娶他妹妹的男人，能否一辈向着她、对她好。

而他嘴上说着坦然接受她的恨。

他就不能为自己自私一回吗。

“好！快！”王总拍手，又给他倒满，“这一杯，敬我们的合作。”

只祈求妹妹不要离开他。

舒岑把手机扔到桌上，起走到酒柜前。里面摆满了舒明成收藏的名酒，他随手拿一瓶，打开，对着瓶了一大。

酒像火一样从咙烧到胃里，他忍着咳嗽的冲动，把空杯放下。

他扯开的衣服，一次次握拳，捶向自己那颗心脏。痛到窒息的觉，只有更激烈的痛意才能掩盖。

只要不，其他都可以被原谅。

哪怕她着泪求他放过她，不愿意再跟他。他也许会因为她哭而心，但也只是心。

但他不得不喝。

舒岑害怕这忐忑的等待，明知她不会接，却还是忍不住拨通电话。

他本不应该再掺合舒瑶的事情，只需要看着她开心幸福就好。

舒岑看着那杯琥珀的，面上挂着笑脸，礼貌地回敬他。然后端起杯，一饮而尽。

可坦然了吗？心里坦然了吗？

只不过，这清醒只清醒思绪，不清醒疲惫的。

不，不是。

在车祸的瞬间，人在面临死亡时，更能坦然真诚地面对内心最真实的想法，不掺半假。因为要死了，所以没必要死前继续蒙蔽自己。

耳濡目染下学会了圆的为人世，对经营理方面见解独到。舒岑很聪明，学东西很快。

那一晚，舒岑喝了多少，他自己都记不清了。只记得最后是被助理扶上车的，车开到一半，他让司机停车，冲到路边吐得昏天暗地。

当他们共同迈了那一步后，就在他笃定了要跟舒瑶一辈。

自从舒瑶了男朋友，她大方官宣，朋友圈里清一的秀恩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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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舒瑶让他跪在她面前，忏悔他伤害她的，他也能立刻跟她磕忏悔。

他们分开了。

名利场得意，情场上失意。

从刚恋时的一大捧粉玫瑰，到纪念日的情侣对戒，恋生活中的滴被她甜地秀着。他们一起爬山、吃烧烤、逛海洋馆……每一张照片都是舒瑶甜的笑颜和那个男生溺的神。

可事实恰恰相反。

她说：“哥哥，我恨你。”

舒岑承认自己嫉妒，嫉妒得快要发疯。

明知她不会接，却还是抱着可笑的期待。明知她恨他，却还是奢望她能回看他一。

舒岑偶尔会发了疯似的想着，把舒瑶从别的男人怀里抢回来，告诉她一切的一切。无论她接受也好，不接受也好。他都要不顾一切地把她留在边，哪怕是囚禁她。

胃里空的，只剩下酸和胆。他扶着树，不住地发抖。

这样近乎自的行为，才能让舒岑稍微到解脱。

那句刺耳的恨，盘旋心无法消散，多少次午夜惊醒时，梦里都是妹妹憎恶他的神情。

“您拨打的用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听筒里传来机械的女声。

虽然留下了联系方式和微信，可她从来不给他发消息打电话。他打过去的电话，也无一例外都是一串长长的忙音。

她恨他。

所以，他凭什么觉得自己离开她是为她好。

可这些，难就是自己想要的吗？舒岑自问。

所以，闭上睛的那一刻，是悔恨。

其实，他本放不下舒瑶。

明明已经疲惫不堪，想要合上睛睡觉，可一闭上睛又会立刻清醒。

公司规模不大不小，在业内有些名气，但也积压了不少问题。

喝醉后，就躺在床上草草睡。半夜惊醒时，舒岑还是会下意识地去摸边的位置。却只摸到被窝里的一片冰凉，一妹妹的气息都没有。

事实上，是他更需要她。

舒岑无法想象，未来妹妹嫁给别的男人结婚、生。以自己的健康为代价，去育一个只有她一半血脉的孩，经历产后的痛苦，机能大打折扣。

自己可真贱啊。

在学生时代，舒岑就被舒明成当成接班人培养，因而常常带着他生意上的酒局。

在这段畸形背德的混情里，妹妹从小到大对哥哥更为依赖，也似乎是她更需要他。

生意场上，很多事情在办公室里谈不成，到了酒桌上却能迎刃而解。舒岑不大喜喝酒，尤其是洋酒，那辛辣灼烧咙的觉。

笑着笑着，泪就掉了下来。

后来，喝的次数越来越多，他渐渐发现洋酒也没那么难喝下肚。

从中时和她互通心意，直到毕业旅游时迈那最后一步。他步步忍耐，忍耐再忍耐。和她边越界的行为没少，却又在面临那最后一步时险些退缩。

从接通的等待声，直到忙音结束，退拨通页面。听了太多次，他已经数清了从拨号到挂断需要多久。

他挂断，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然后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