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看啊，我们家那也天天嫌我。我吃饭快，她嫌我糙，我看报看久了，她说我装文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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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责看她那副小模样，心忽地有些发。

“过日嘛，就得你挠他一句，他拧你一下，掐一掐才有味！”

简随安一怔：“啊？”

她被这话堵得耳直发。

“哦！”

“我都记下了。”

为了谢大爷的指迷津，她把他那桌的单也买了，两桌一起结账，都没等找零，她放下红钞就跑。

天，一旦闹开了，上就烘烘的。尤其是下午的时候，光得像一层薄棉，片片地铺。风都带甜腻的味儿，裹着豆沙和芝麻的香气。

她满脸通红，冲大爷拱了拱手。

大爷摆手：“甭记，回去笑两声就行。”“别拿他当敌人，拿他当日。”

他心想，被人烦、被人念，其实到来，最怕的还是没人再这么烦着，惦念着。

她是一刻都待不住了。

许责笑她。

看她气鼓鼓的，却又小心翼翼地往外控诉的样，像是在求公，又像是在炫耀。

“咱们这岁数，看人一就明白。”

“快别说了！”

简随安连忙应下，谢了又谢，另一边已经在拉着许责走人了。

“我走得脚都酸了……”

许责笑笑，正要逗她两句，可有人比他嘴更快。

气得她追着他吵，许责就在前面跑。

以至于回去的时候，整个人都蔫吧了。

“你那位呀，八成也是嘴贫。男人闲下来，就这样，越嘴碎，越惦记你。”

是旁边桌的一位大爷。

“要当散财童啊？”

家里面的猫往太底下晒，在台阶上打盹儿，孩骑着小车一圈圈绕，叮叮地打着铃，鸽被惊起，哗哗地飞。

可简随安躲不了，她就是当事人。

简随安一边拉着他一边走，脸还是的。

“大爷您说的都对。”

她又想起回来路上的事，还有趣。

简随安今天的运动量肯定达标了，还超额了。

“我都想打个地钻去！这一天天都是什么事啊！”

许责在看笑话，接过：“您这是经验之谈啊。”

“哎呦您别……”

宋仲行给她端来一杯，她喝了几，跟他慨。

“我跟你讲——”

“诶，姑娘，我跟你说啊，过日哪有不拌嘴的？吵吵闹闹的，才叫个有滋有味。”

许责说她应该和柳树合个影，凑个桃红柳绿，她脸红红的，刚合适。

大爷心，越说越有劲。

“那是！”大爷语气笃定，相当的自信。

“你呀，回去别怄气，该笑笑笑，该哄哄哄，明儿他再逗你，你就顺着他一句。男人嘛，哄两句就服。”

她提着好几个大袋的东西，吃的，好玩的，衣服，总之是把胳膊累得不轻，一回家就把东西全扔在门。

“不过外面的开得真漂亮，我是真没白去，正好现在还没柳絮，天好，也没雾霾，去逛逛也好。”

她唉声叹气，往沙发上一躺。

“我今天从东走到西，中午连饭都没来得及吃，还是下午到了鼓楼那边吃的。”

许责在旁边实在忍不住，笑得低。

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