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着巡城司的兵丁微微颔首，声音平稳：“有劳诸位跑一趟。宵小滋事，已被一位路过的侠士制服。此人，”她指了指地上的刀疤脸，“此人乃西城青龙帮的泼目，今日纠结同伙，持械勒索商，意图行凶伤人，人赃并获，有劳诸位将其押回京兆府，依律置。”

卓青薇疾手快扶住她：“大不必如此，快些回家吧，莫让家人担心。”罗燕儿抹净泪，带着银一步三回地走了。

卓青薇走到妇人面前，蹲下。她随手拿起几方尚未完全污损的帕看了看，针脚细密扎实，绣的图案虽非名家手笔，却也别致有趣，喜鹊登梅、顽童扑蝶，透着民间特有的鲜活生气，显然是倾注了心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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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燕儿看着手中沉甸甸的银，泪再次涌了来，她哽咽着，福了一礼：“谢…谢谢青娘！”

银手，沉甸甸的。

“秋容，你去趟库房，取几匹颜鲜亮喜庆的料来，给阁里的妹们每人裁一新衣，压压惊。”

她们妹三个都是孀妇，丈夫死在了沙场上，抚金也不知被什么人贪了去，几人靠着绣帕香度日，只为拉扯大孩。如今霓裳阁愿意长期收她们的帕，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

“小荷，去沏一壶上好的定惊安神茶来。”

卓青薇缓缓收回目光，转，脸上已不见丝毫波澜，只余下惯有的沉静。

他没拒绝，沉默了片刻。小心地用两手指住素帕，避开了与她肌肤的接。

她顿了顿，补充：“霓裳阁愿为此案提供一切证词证。”

至于陆二，卓青薇抬望向运河的方向，眸中掠过一丝光

待巡城司的人离开，卓青薇的目光转向角落里。那个妇人衣着朴素，面容愁苦，正蹲在地上，抱着脏污的帕拭泪。这些是她和妹一起绣的，本指望今日逢集卖个好价钱，换些米粮度日，没成想却遭此横祸。

这银，既是谢礼，更是试探与桥梁。

“大，您这帕我收了。”说着，她示意小荷，“去取五两银来。”

男人缓缓侧过，垂眸看向那只托着帕的纤白手腕，虽白皙，却并非养尊优的无力，指腹和虎，甚至能看一些长期执笔和捻线留下的薄茧印记。

“林叔，带人把这里收拾净。污损的布匹，能清洗的尽力清洗，无法挽救的……登记造册，报损。”

她有条不紊地吩咐着，思忖着今日之事，会是谁的手笔。

卓青薇站在原地，望着他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码，找陆二，看来他果然是漕帮有有脸的人，这“二”，是排行，还是某份的代称？她默默记下这个名字。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大步星地跨过门槛，影很快便了门外喧嚣的人之中，消失不见。

有益无害。

卓青薇缓缓站起，看着店内惊魂未定、圈发红的绣娘们，疲惫地闭了闭。再次睁开时，眸中已是一片沉静的清明。

兵丁们看着地上惨不忍睹的刀疤脸，还有散落一地的凶，知事情不小，连忙应声称是，七手八脚地将昏迷的刀疤脸拖走。

妇人拭泪的动作一顿，不可置信地看向卓青薇：“青娘，这、这怎么使得…太多了…”她局促地搓着衣角。

“小！您没事吧！”秋容带着几个气吁吁的巡城司兵丁赶了过来，却只看到店内的一片狼藉和地上不省人事、手腕扭曲的刀疤脸。

他将那包银自己怀里，抬起，对上卓青薇探究的目光，眸邃如寒潭：“再有下次，码，找陆二。”

“使得。今日之事，本就是是我霓裳阁连累了大。这些帕污了，再难卖，理应赔偿。” 卓青薇将银递给她，语气温和，“而且您这些帕上绣的图案倒是别致，日后再绣了新的，都送到我这来，有多少收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