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静走一阵动的教室，有人呼有人惨叫，本也没人注意到她的迟到。

师长们排排坐在第一排，全班则照站在盛开的凤凰树前，手里拿着五顏六的气球，脸上掛着大大笑顏。

窗帘被起，凉风轻拂他和她的脸颊，犹如一双温柔略带凉意的大手。

李初云在郑静面前比了个ya，无比欣喜的宣布，「国文5题、英文7题、数学11题。」显然很满意自己的成绩。

「你不对答案吗？」坐在郑静后的裴书奇拉了拉她发，嘖了一声嫌弃的说：「你这发是被炸弹炸过吗？」

延荣级中学毕业典礼的红布条飘扬，祝福每一个毕业生鹏程万里，迈自己另一条康庄大。

「我的妈呀──！我的妈呀！我的妈呀！」理智线一断，她一边疯狂的碎碎念，一边从衣柜挖制服随随便便上，然后衝房门大叫，「怎么都没人叫我起……妈呀！怎么没人在家！」

看江瑜这副模样，李初云也不好意思表现的太开心，拥了拥江瑜的肩膀，「别担心！就算你要考指考，我也会安心的玩的！」

十七岁，他们还懵懵懂懂；十八岁，他们不知每一个选择都关係着自己的未来。

有的人哭得唏哩哗啦，有的人彼此加油打气。

「还敢说！你那时还骂我是神经病！」郑静也想起那日便竖瞪他。

还没走教室，姜在灿朝她走了过来，给了郑静一张学通知书。

「喔！对喔！今天报纸会有学测答案。」她放下书包后恍然大悟。

朝她眨眨，裴书奇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还行吧！」

「来了！来了！」

她还想继续骂他无情无义。

「谢谢你，改变我的命运。」

「老师要来了！快回座位！」

来不及为什么没人在家，她一气喝完，咬着吐司就门上课了，抓着书包在学校走廊疾走，要比第一堂课老师先到教室才行！

郑静将学通知书到他手中，吃醋的撇撇嘴，「当然要去，我想去都没办法去。」珠转了转，知他在担心些什么，拍拍他的肩膀，「别担心，你爸我会帮你照顾的。」

冬天温的棉被真的是一个大怪兽。

「我喊1、2、3，大家就手放气球喔！」

一想到就觉得自己太不值得了！

「我的妈呀──！」清晨静謐的社区发响彻云霄的嘶吼。

「惨了！我第一题就错了！」

「你会等我回来吗？」他又问，目光中是小心翼翼的期待。

郑静手握着气球气吁吁从后面奔跑过来。

「啦！最佳损友就是你！」江瑜被她给逗笑，打闹推了她一把。

她瞥了一桌上的报纸，伸了个懒腰，笑咪咪：「不用对了！我走随缘派！」

713分。

「还行是怎么样的还行？有没有信心上兽医系？」

青，虽然有伤痛，却因为有你们，痊癒的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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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静早！学测答案来囉！报纸也给你一份！」江瑜怀中捧着刚刚去超商买的报纸，拐了个弯跑教室，大嗓门喊：「报纸来囉！谁要对答案？」

「你不对答案吗？」他赶转移话题。

她看着他，他也看着她。

「嗯。」他，又带着一丝不确定与茫然，向后靠在桌边，长屈膝，弯着，「我应该去的，对吧？」

一提兽医系，他的脸浮起被人戳破秘密的尷尬粉红，恼羞成怒喊着，「到底是谁跟你说我想去兽医系的！」

「给我一份！」

他〝噗嗤〞地笑来，狭长的眉染上明媚日似地彩，修长的手伸过来刮了刮她的鼻。

上面收件人写着姜在灿，而寄件地址──麻省理工。

「阿静！你快来！要拍全班合照了！」

考完学测，不成绩理不理想，总是完成了一个里程碑了，三年级的教室一扫先前的严肃气氛，像是云被重新洗涤过一样灿烂起来。

郑静一发从被窝里像女鬼一样爬来，迷濛的看了一时鐘，瞳孔剧烈收缩震动，还以为自己看错了赶了一遍又一遍。

各班教室黑板上的倒数日期从原本的三位数，迅速来到二位数，再来是让人心惊胆颤的个位数，然后……

学校走廊空无一人，教室内的学生们都看着她用跑百米的速度在狂奔，此时后传来〝噠噠噠噠〞的跑步声，郑静脸上一凛，还以为是班导师要衝过来揍她一顿，心一死一闭，「我不是故意迟到的……」

结束了校庆，时间就像留不住的沙漏，飞快的逝，三年级的教室总是瀰漫着一个严肃压抑的气息，所有的乐气氛彷彿被暂停在校庆结束的那天了。

空的屋，就连灯都是暗的，桌上只孤孤单单摆放着妈妈为她准备的抹酱吐司和一杯。

目光会，瞳孔照映彼此的脸。

「我在未来，等你。」

冬过来，凤凰开的好时节，象徵结束也象徵开始。

「这有什么好害羞的阿？」郑静撇撇嘴。

她把发从他手中抢救回来，没好气的说：「早上门太急了，来不及梳。」看到他桌上也放着报纸，好奇的问：「你对答案对的怎么样？」

「我也要！」

郑静豁地放下书包，瞪大睛震惊的说：「麻省理工！哇！所以你决定去了吗？」

「真好！我可能要考指考了！」对完答案，江瑜沮丧的趴在桌上。

而他们也终于不用再继续晚自习了，放学时傍晚彩霞照映人走得差不多的教室内，今年的冬天特别冷，郑静围上酒红围巾保，收拾好书包准备回家。

「笑什么？」她疑惑的问。

「还记得那一天放学，你对着我说：『信不信我是改变你命运的人？』，我就在想你大概是疯了。」

他看着手中的通知书，驀然一笑，双颊的小小酒窝很是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