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招借刀杀人、恩威并施的谋！牺牲一个柳景言，既能清除朝中蛀虫，又能加众臣对天的敬畏。而自己其中，亦能被这把刀护得周全。

常山王这才松手，心中了然，既觉意外，又有一“果然如此”之。

可惜，则矣，却蛮任，肆意妄为，没有半分国母该有的温婉贤淑。

常山王心中一动，瞬间悟透了此中意。

常山王略有迟疑，“皇兄，此人虽有才，却急功近利，野心。若让他介此案，他必以为得陛下倚重，行事定会锋芒毕。况且……此人乃是外戚，皇兄就不担心他日后坐大？”

他心下暗自揣测，莫不是那已被废为庶人的二哥又在兴风作浪？还是西北边关来了八百里加急军情？

明帝正再代几句，范忠却突然踉踉跄跄地闯了来，一张老脸煞白如纸，竟连向常山王行礼的规矩都忘了，急急贴在明帝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飞快地低语。

只是这激之中，终究夹杂着一丝无法言说的畏惧。

铜炉落在地，发刺耳的响，香灰与未烬的龙涎香撒了一地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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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帝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意，他转过，背对着常山王，负手而立。

不过此次回京，倒听说里多了个静贵妃，想必是皇兄也忍不了椒房殿那位了罢？留着她继续当皇后，怕只是当对付那些老臣的靶罢了！

他对那位皇嫂的印象，仅限于数面之缘。若论貌，确是艳冠后，明眸皓齿、尽态极妍，实乃世间难得一见的绝。

“刀，岂能永藏于鞘？用之，则利；弃之，则钝。”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殿内回响，“朕要的，就是他的锋芒毕。一把没有刀刃的刀，留之何用？”

思及此，常山王心掠过一丝寒意，既为皇兄手段之妙，也为自己能得此庇护而生几分激。

急火攻心之下，明帝连再代常山王一句都忘了，猛地一甩衣袖，便大步星地向殿外冲去。

这范忠自皇兄潜龙之时便随侍在侧，几十年风浪过来，何曾见过他如此惊惶失措的模样？

能让这位运筹帷幄、喜怒不形于的皇兄如此失态的，普天之下，恐怕也只有椒房殿里那一位了。

“哐当——”

只见随着范忠的耳语，明帝的脸可见地沉下来，周气压骤降，最后竟是怒不可遏，一脚踹翻了侧的鎏金狻猊香炉！

事后，皇兄只需稍稍宽纵几分，那些世家大族便只会念天法外开恩，反而将所有怨恨都记在柳景言一人上。

清查贪腐是桩吃力不讨好的苦差，查得越，得罪的人越多。柳景言锋芒毕，正好让他去当这把破脓疮的利刃。

——椒房殿。

如此女，便是再，他也敬谢不。也不知皇兄堂堂九五之尊，是如何容忍至今的？要换了他，早把这女人休了！

范忠连忙提着袍角要追，却被常山王一把拽住袖。老太监挣脱不得，只能苦着脸，遥遥指着一个方向，用型无声地说了三个字。

常山王摸了摸下，脑海中一张玉的人面一闪而过，不自觉暗声，可惜了。

？”

另一，明帝乘着龙辇，心中又急又气，连声促：“快些！再快些！”

四个抬辇的太监脚下几乎快要生风，他却仍嫌太慢，索

唉，这廷寂寞，失的日怕是不好过啊。看范忠那模样，还有皇兄暴怒失态的样，怕是那位在椒房殿里又发什么疯了。

常山王心中大骇，立刻屏息静气，范忠更是垂首缩肩，战战兢兢，大气也不敢。

常山王顿时心生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