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小石，来吧。坏人都被我赶跑了。”

战斗，在开始后的短短三十秒内，便以一近乎屠杀的方式，结束了。

阿纳托利从走廊的影里走了来。他踢开脚边的一尸，检查了一下弹夹，然后重新换上了一个新的。他的表情平静无波，仿佛刚才只是行了一场简单的运动。

他站起，对着耳机说：“维斯佩拉，外围情况如何？”

就在他们即将冲走廊拐角的那一刻。

“暂时不用。派对还没结束。”阿纳托利看了一通往二楼的楼梯，“我们还有一位重要的客人，在楼上等着呢。”

他转对卵石说：“你待在这里，哪儿也别去。尼克斯会保护你。”

（他们并不知狙击手已经死了）行对。

他走到一尸旁，蹲下，扯掉了对方脸上的面罩。面罩下，是一张年轻而陌生的、属于斯拉夫人的脸。

果然，一楼走廊的另一，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剩下的那三名队员，正端着枪，小心翼翼地向着客厅的方向包抄过来。

他们脸上的表情，永远地凝固在了冲锋前的那一刻，充满了错愕和不解。

说完，他便独自一人，端着枪，一步一步地，向着二楼走去。

“可怜的家伙，”阿纳托利看着那张已经失去生气的脸，摇了摇，“为了几万块钱的佣金，就把命丢在了这里。都不知自己到底是在为谁卖命。”

阿纳托利扔掉手中的步枪，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微笑。他像一只潜伏在暗的蜘蛛，悄无声息地退回了厨房，然后从厨房的另一个门，绕到了那条走廊的另一端。

“不然呢？”阿纳托利耸了耸肩，用一理所当然的语气说，“留着他们过圣诞节吗？我可没准备那么多礼。”

整栋别墅，再次陷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空气中弥漫着的、重的硝烟和血腥味，证明着刚才那场短暂而惨烈的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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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噗！噗！”

那三名阿尔法小组的英，甚至连敌人的影都没有看到，就觉自己的后脑勺仿佛被烧红的铁狠狠地了一下。他们的因为惯，向前踉跄了几步，然后无力地栽倒在地。

她刚才躲在后面，虽然看不见，但那密集的、被压抑的枪声，和一声声人倒地的闷响，她都听得一清二楚。她知战斗很激烈，但她没想到，会结束得这么快。

他现在，在了敌人的背后。

“一号，你从左边。二号，跟我从右边。三、二、一，上！”为首的队长，用战术手势下达了命令。

他走到炉前，轻轻地敲了敲。

“老大……”她看着满地的尸，和空气中刺鼻的血腥味，忍不住咽了唾沫，“你……你把他们都杀了？”

炉后面，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片刻后，卵石那颗小小的脑袋，从后面探了来。她的小脸上沾了些灰尘，看起来像只刚从里钻来的小土拨鼠。她的睛里，充满了震惊和一丝掩饰不住的崇拜。

三声熟悉的、来自地狱的问候，再次响起。

“净得像刚被上帝亲吻过。”维斯佩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的满足，“没有任何漏网之鱼。需要我来帮你打扫房间吗？”

那三名队员丝毫没有察觉到死神已经来到了他们的后。他们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前方那片传枪声的、混的客厅。

他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别墅里，显得格外清晰，像死神的钟摆，正在为楼上那位“金丝雀”的命运，行着最后的倒数。